“吱吱,你說什麼?”
“你剛才沒聽見錄音嗎?”
秦越後退一步,聲音冷了下來,“他說你的感情淺薄,說你沒意思。”
即便是在他設計下,那些話依舊是真心的。
隻有心裡這麼想過,才會說出口。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維護林聽,根本不聽你解釋。”
“那是因為他被蒙蔽了!”
喬令姿急切地說,酒精麻痹了大腦,讓她不吐不快:“林聽不是表麵那麼簡單,她在我麵前假裝摔倒,又故意告訴我包廂位置引導我過來,讓我難堪。”
“紹元哥哥隻是沒看到她壞的那一麵,隻要他看到了,他就會明白——”
“就會明白什麼?”
秦越打斷她,眼神複雜,“就會明白你才是對的?就會回頭看你?”
“吱吱,你好傻啊。”
喬令姿愣住。
“愛情會讓人盲目到這種地步嗎?”
秦越的聲音很輕,像歎息,又像某種壓抑已久的宣泄,“你看不到他眼裡根本沒有你嗎?看不到他寧可相信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女人,也不相信陪了他十四年的你嗎?”
他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好癡情啊,吱吱。”他喃喃道,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癡情得讓我……”
想把你占有,染成我的顏色。
喬令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開眼道:
“你初中就出國了所以不知道……林聽根本不是最近才出現的。”
“她是紹元哥哥高中的家教老師,他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
她咬了咬唇,眼底浮起一層心虛:“後來他們的事……被捅破了,秦伯父的脾氣你清楚,他就把林聽趕走,把紹元哥哥關了一個月禁閉。”
秦越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上。
“他出來之後,再也沒有提過她。”
喬令姿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以為他死心了……沒想到他們根本沒斷。現在他畢業了,逐漸掌控家族企業,能自己做主,就把人接回來,光明正大宣布她是女朋友。”
她忽然抬頭,眼裡湧起憂慮:“阿越,你說她安的是什麼心?紹元哥哥那時候才高二啊……她怎麼能對未成年下手?這根本不是真心,而是早有預謀的蠱惑!”
“我不能看著邵元哥哥繼續往火坑裡跳……阿越,你就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她的聲音漸漸軟下來,像小時候討糖吃那樣,可憐兮兮地晃了晃他的袖子:
“從小到大,我沒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
秦越閉上了眼睛。
“不是我不想幫你。”
他歎了口氣,語氣變得為難,“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幫。”
秦越睜開眼,認真得近乎虔誠,“我沒談過戀愛,一次也沒有。追人的技巧,我一點都不會。”
喬令姿眨了眨眼睛,這倒是出乎意料。
她上下打量著秦越,注意力被轉移了。
他現在真的很好看,不是小時候那種圓潤憨厚的可愛,而是鋒芒畢露的俊美。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著時有種疏離感。
笑起來又暖若春風,感染力很強,讓人想跟著他一起笑。
“騙人吧?”
喬令姿眯起眼,眸中泛著酒精浸潤後的水光,“國外那些女孩子,多熱情開放啊……你在那兒待了那麼多年,一次戀愛沒談過?”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像碰燒熱的石頭,燙得她指尖微蜷。
“而且我聽說了,你喜歡玩賽車、滑雪、攀岩?這些極限運動不都會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嗎?和陷入熱戀時是同一種癮。”
“對極限運動上癮的玩咖,身邊不缺女伴的。”
秦越捉住她亂戳的手指,包在掌心裡,捏了捏。
“沒有。一次也沒有。”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初戀在,初吻也在。”
秦越的聲音低了下去,凝視她的眼眸有某種隱秘的暗示,“都在。”
等你來取呢,姿姿姐。
喬令姿的臉騰地紅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魅力值這麼爆表了?
專注又深情的眼神,搞得她心跳失律。
“為什麼啊?”她用調侃掩飾慌亂,“是看不上嗎?還是心裡有喜歡的對象了?”
秦越的瞳孔微微一縮。
想起出國前給她寫的那封告白信。
吱吱,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何必這樣試探我。
“嗯。有喜歡的人了。”
“啊?你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