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走了。
留喬令姿一個人在花園裡站了很久。
等到眼淚被風吹乾,才敢去跟秦伯伯告彆,渾渾噩噩地坐上車回家。
一進門,她就發燒了。
太晚了,不想驚動任何人,吩咐女仆彆聲張,找了點藥吞下,昏沉沉地躺上床。
藥效慢慢上來,她在半夢半醒間浮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睡得極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見窗戶被輕輕叩響。
是誰?
喬令姿吃力地睜開眼,勉強撐起身,拉開窗簾。
夜風迎麵拂過,吹亂來人的額前碎發。
秦越單臂撐在窗台上,發梢在風中微揚。
月光落了他一身清輝。
肩線挺拔,身影修長,身上帶著夜色的涼意,唯獨那雙眼睛亮得灼人。
“吱吱。”
“你怎麼爬窗上來?””
喬令姿為他推開窗,“不走大門,淨走不尋常的路。”
秦越利落地翻進來,順手合上窗扇。
“大門走不了。”
他委屈地訴苦:“他們不讓我進……說是喬叔叔吩咐的,讓我以後彆總過來。”
喬令姿怔了怔。
父親的動作這麼快嗎?
“姿姿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黏人很煩……想趕我走?”
他落寞地垂下眼睫,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在祈求主人不要丟掉他。
喬令姿忍不住摸摸他的頭,“我沒這麼想,隻是......爸爸的意思是讓我跟你保持距離。”
秦越眼眸一暗,深深望著她。
“那你怎麼想呢,姿姿姐?”
他往前湊近些,抓住她細弱的手腕,“你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喬令姿還未說話,秦越就已發現了不對。
“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他眉頭一蹙,掌心貼上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走,去醫院。”
“我不去。”喬令姿像個怕打針的小孩,執拗地搖頭,“醫院的味道難聞死了……”
見秦越要拉她,乾脆往床上一躺,耍賴道:“我已經吃過藥了,很快會好。”
濃密的長發像海藻般鋪散開,絲絲縷縷,仿佛要將他拖入溫柔的深海溺斃。
“阿越,”她軟軟喚他:“我頭好暈,不想動。要不你陪我在床上躺一躺,像小時候那樣?”
她穿著睡裙躺在床上,白皙的小手拍了拍旁邊的床鋪。
一副任君采擷的姿態,與前幾夜,他在這張床上與她隱秘纏綿的場景,瘋狂重疊。
吱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邀請我跟你上床?
秦越在心底嗤笑自己的肮臟。
他的吱吱心思純淨如雪,她口中的“躺一躺”,隻是字麵上的意思。
可他做不到。
他的目光,像有了自己的意誌,黏在她微敞的領口上,貪婪地從鎖骨舔遍她全身。
入目所及的每一個細節,都成為引信,點燃記憶裡那些被他偷來的歡愉:
黑暗中急促的呼吸,肌膚相貼的滾燙,她陷入深眠時無意識的嚶嚀。
以及他卑劣又酣暢淋漓的掠奪......
“好,不去就不去。”
血液逐漸奔湧向下腹,秦越強壓著喘息,拽過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蓋好,彆再著涼了。”
這環境著實折磨人。
房間裡的氣息溫熱而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