摻雜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與發香,無聲纏繞上來,考驗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黑暗中,他對她的妄念成千上百倍地瘋漲。
“你不睡下來嗎?”
“不了。”
“可是阿越,我好難過。”
有一瞬間,喬令姿埋怨秦越的到來:兄弟倆眉眼相似,看到一個,就會想起另一個。
本已逐漸平息的酸楚,再次翻江倒海。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她捂住酸澀的心臟:
“發燒隻會頭疼,可我的心,為什麼比頭還痛?”
“......”
秦越的心臟狠狠一抽,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珍重得像在撿拾名貴的珍珠。
“吱吱受委屈了,先彆想他了,嗯?睡一覺就好了。”
秦紹元不總是拿她和林聽對比嗎?
喬令姿忍不住也拿秦家兩兄弟作比較。
同樣麵對她情緒上的崩潰,秦紹元隻會不耐地蹙眉,叫她“彆哭”。
而秦越掌心溫暖,指尖輕柔,眼中沒有絲毫厭煩,隻有近乎疼惜的專注。
他安靜接納她所有狼狽,任她的淚水濡濕他的指尖。
“嗚嗚嗚……阿越,你真好。”
她抽噎著,被高燒與心碎折磨得語無倫次,“大晚上還爬窗進來,聽我訴苦,安慰我……要是、要是……”
“要是什麼?”他低聲問,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
——要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就好了。
喬令姿被這念頭驚得心慌意亂,隨即湧上一陣強烈的自我唾棄。
他可是阿越啊!
是跟你一起長大、你當成親弟弟看待的人!
怎麼能因為一時脆弱,就生出這樣荒唐、齷齪的念頭?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對他有著這樣的心思,他會怎麼看你?
一定會被討厭的吧?
喬令姿,你清醒一點!
“沒什麼。”
她慌亂地彆開眼,將臉埋進被子。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阿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誰說的?姿姿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可是他說:就算沒有林聽,也永遠不會喜歡我。”
這句話最是傷人。
從懵懂孩童到明媚少女,她人生大半的喜怒哀樂都係於他一人。
她心心念念記了他這麼多年,以為自己是特彆的,始終為成為他的新娘而努力。
可最終,所有堅持與回憶都成了笑話。
秦越的眼底掠過暗色,“那是他瞎。”
“可他以前很好的……”她喃喃,“為什麼紹元哥愛上林聽後,就像是變了個人?”
“有沒有可能,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秦越冷靜道::“自私,權衡,怯懦。”
“隻是從前沒有觸及他核心利益,沒有出現一個能讓他暴露本性的人。”
“什麼意思?”
“你看他。不敢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拖著你,也拖著林聽。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在自己父親麵前連承認愛情的勇氣都沒有。”
“對陪伴十幾年的人,輕易說出傷人的話,連最基本的尊重和體麵都不留。這難道不是沒品、沒擔當?”
喬令姿下意識地想為秦紹元找補:“他說過……他會告訴秦伯伯的,隻是不是現在……”
秦越聞言,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他太清楚秦紹元的心思。
秦紹元不敢現在說,是他翅膀還沒硬,怕一旦觸怒父親,自己繼承人的地位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