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不敢再遲疑,上前利索地把秦越手邊那把椅子搬走了。
秦越這下隻能站著。
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蓋住情緒,再抬眼時,眸子裡汪出一層可憐兮兮的水光:
“姿姿姐,我腿疼……可能昨晚爬窗可能扭到了。你就讓我坐你旁邊嘛,我不亂動,好不好?”
他說著,輕輕“嘶”了一聲,眉頭微蹙,演得跟真的似的。
喬令姿昨晚狠狠長過教訓了,信他?信他的下場就是被吃乾抹淨。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窩粥送進嘴裡,細嚼慢咽,當他是空氣。
秦越也不惱,就那麼站著看她吃。
目光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移到被粥潤澤的唇瓣,再往下,是纖白的脖頸......
他眸光幽深。
可惜了,昨晚沒親到。
喬令姿吃了幾口小籠包,忽然放下筷子,問道:“裙子是你讓人買光的?”
“……是。”
“烘乾機是不是你弄壞的?”
秦越眨眨眼,這次承認得更痛快:“是,用了點小手段。”
“......”
喬令姿惡寒不已,食物堵在喉管裡。
“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
秦越忽然笑了。
那笑很淺,卻讓喬令姿脊背發涼。
“吱吱,對我來說,最大的正事就是你。”
他又往前湊近了些,幾乎要越過餐桌的界限,目光緊盯她:“讓你留在我身邊,讓你眼裡隻看得到我,這就是我最要緊的正事。其他所有事,都得靠邊。”
“......”
他眼底的癡迷儘數展露。
喬令姿呼吸一滯,心臟再次不爭氣地跳動起來。
“絲襪呢?”她強迫自己穩住聲音,“當真是凱撒咬爛的?”
秦越頓了一下,“是。”
“嗬。”
喬令姿冷笑一聲,“秦越,彆把我當傻子。”
“你昨晚趁我睡著,偷親,偷摸,還會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一旁垂首侍立的傭人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往後挪了半步,恨不能原地消失。
秦越愣住了。
眼眸慢慢亮了起來,像黑夜中熊燃燒的火:“吱吱……你昨晚是醒著的?”
喬令姿心往下沉。
他不害怕,不慌張,甚至更興奮了。
現在連裝都不在她麵前裝了嗎?
“我醒了又如何?”她指甲掐進掌心,“你要乾什麼?”
“跟你表白啊。”
秦越答得理所當然,笑容燦爛得晃眼,“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了。”
“姿姿姐,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等你不愛秦紹元,等你眼裡能看到我。”
“......”
這個瘋子。
喬令姿閉了閉眼。
“所以絲襪為什麼是破的?”
她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冷然,“我讓你留宿的每一晚,你是不是都像昨晚一樣,偷偷進我房間對我做那種變態的事?”
秦越沉默了兩秒。
“既然吱吱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他歎了口氣,看著她,眼神專注得虔誠:“是。每晚都會。你睡著的樣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每說一句,喬令姿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絲襪……”
秦越聲音低下去,吐露出難以啟齒的癡迷,“是我弄破的。那天聽到你說要穿給秦紹元看,我快瘋了……晚上沒控製住,力氣大了點。”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吱吱,你穿黑絲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
喬令姿僵在椅子上。
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
憤怒、震驚、荒謬、被欺騙的鈍痛,還有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悸,擰成一股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