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隻有一個目標——鏟除所有前世害過她的人。
害她身敗名裂的、害她痛失孩子的、害她無辜慘死的,她都要讓他們一個個拿命來償還。
重生殺的第一個人,就是這看似弱不禁風的表小姐。
謝瑤枝挑眉,勾唇笑看她指尖微抖,一副瑟縮模樣。
“妹妹,姐姐自幼無依無靠。”
“如今得姨母和妹妹垂憐宿在侯府,心裡感激,以後姐姐定會好好照顧你。”
林霜兒此話一出,席上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這邊。
坐著的美人身穿銀紅織金斜襟羅裙,頭戴攢珍珠累絲玉釵。
烏發如雲,膚色如雪,一雙狐狸眼瀲灩如水,眼尾用丹砂點出一顆朱砂痣,媚意橫生。
眾人都知道這永昌侯侯府的嫡三小姐謝瑤枝,上京公認的第一美人,長得雖美,性格卻惡劣跋扈。
世家小姐們對她既畏懼又厭惡,既羨慕又妒忌。
她們想擁有此等美貌,此等地位,卻不想擁有像謝瑤枝的名聲。
而這表小姐如此低聲下氣,想來也是被謝三給欺負怕了。
“都是姐妹,哪裡那麼見外。”
此刻侯府二小姐謝雲棠立馬笑道,“我妹妹如今穩重些,必定不會讓表小姐再受委屈。”
再受委屈?
這句話,就直接把自己苛待林霜兒的事實給做實了。
謝瑤枝睨了謝雲棠一眼,慢條斯理道,“什麼阿貓阿狗,也配與本小姐用姐妹相稱。”
這句嘲諷,將兩人都涵蓋進去。
二人臉色一僵。
尤其是謝雲棠,她難以置信地咬唇道:“瑤枝,你這話可說得不對,我可是你親——”
“好吵。”謝瑤枝掀眸望她一眼,輕嘖一聲。
她揚了揚下巴,衝林霜兒說道:“你呢,不是要給我倒酒嗎?”
林霜兒反應過來,也無法顧及謝雲棠臉色,急忙彎腰,笑著迎著酒瓶上前。
謝瑤枝忽而記起了今早聽的些閒言碎語。
說表小姐這幾天與英國公家的小將軍蔣淮玉來往密切。
她勾唇望向倒酒的眼前人,笑意不達眼底。
林霜兒緊張得手心冒汗:“瑤枝妹妹,為何這般看我?”
“聽說你昨日跟蔣淮玉泛舟遊湖了?”
謝瑤枝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林霜兒見她喝完,才回道:“妹妹彆生氣,我和蔣將軍隻是偶遇。”
“噢?我怎麼聽說,你後來偶遇到他府上去了?”謝瑤枝抬眸直視。
四下突然一片寂靜。
林霜兒心底隻覺一片恐慌,囁嚅道:“我、我沒有……”。
謝瑤枝突然噗嗤一笑,眸光流轉:“瞧你嚇的,我開玩笑的。”
林霜兒冷汗涔涔:“瑤枝不在意就好。”
謝瑤枝微眯雙眸。
在意?
前世她跟蔣淮玉是許了婚事。
但蔣淮玉被沈清瀾迷惑,剛與皇子叫板。
這種蠢男人。
她怎麼會在意?
這輩子她要在意的,隻有一個男人。
她曾經的長兄,如今的大理寺少卿——裴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