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體內溫度逐漸攀升,謝瑤枝的眼尾和臉頰開始有些泛紅。
她故意用蔥白玉指揉了揉額頭,皺眉喊道,“珍珠,我頭好暈。”
“瑤枝,你是不是醉了?我扶你回房吧。”林霜兒眼眸閃爍。
她攙扶謝瑤枝起來後,便慢慢往後院走。
直到垂花廊處的月洞門處,林霜兒才將身段已軟的謝瑤枝放下。
“瑤枝,我的帕子不知道何時掉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找看看。”
謝瑤枝閉著眼,雙頰紅暈滿布,如同施了最鮮豔的胭脂,有一種驚心動魄之美。
林霜兒眼裡閃過一絲嫉妒,她甩開謝瑤枝的手,離開前低聲說了一句:
“小賤人,等著身敗名裂吧。”
謝瑤枝在她離去的那一瞬便睜開清澈的雙眼。
為這個求生的機會,她等了整整三天了。
前世她漂浮在沈清瀾身旁三年之久,見過她收服無數個裙下臣,卻唯獨攻克不了一個人——盛朝內閣首輔,裴硯。
裴硯是當今聖上的左膀右臂,地位尊貴,卻極少人知道,他曾是謝家養子。
當年謝氏夫婦一心求子沒有動靜,恰逢故友裴忠南家遭難,謝震自作主張收養了裴硯。
可不到兩年,謝夫人林氏便生下兒子。
林氏生性涼薄,不願花心思在體弱多病的養子身上,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與裴硯斷了母子關係。
是謝老夫人看不過去,將年幼的裴硯帶在身邊養著,後來裴硯執意出府,回到永州裴家,與老夫人祖孫情誼卻未曾斷過。
話本裡,隻有裴硯沒有被沈清瀾吸引,他剛直不阿,孤傲高潔,連陛下都要敬他三分。
若是能攀附上裴硯,便定能改寫她必死的結局。
而這次中毒,就是接近裴硯的一次契機。
謝瑤枝記得,裴硯此次回京述職,因府邸還沒修葺好,謝老夫人便執意讓他住在謝家。
今夜是謝老夫人壽宴,老夫人信佛,裴硯逢壽宴便會親自放血抄經。
謝瑤枝早已偷偷將擺置在供桌上、用於放血的銀針抹上了一層藥,而那燃燒著的熏香,也被她換成了催情用的迷香。
想來裴硯如今已然發作。
謝瑤枝收回思緒,拔腿就往佛堂方向跑去。
身後腳步聲逐漸逼近,粗厚的呼吸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籠罩她。
“救我!”
一道驚慌失措的嬌軟女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佛堂內,男人原本跪著放血,聽到一聲呼救,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猝不及防的溫軟從側方撲倒。
他正欲起身之際,卻發現頭腦混亂,又感體內熱流湧動,直衝下方。
一陣奇異的暖香瞬間撲鼻而來。
謝瑤枝的麵頰如綻放的桃花,豔色無雙。
“幫幫我。”
“你——”
話還沒說,裴硯被她雙手勾住。
謝瑤枝揚著頭吻了上去,一瞬間,裴硯感到萬千朵梨花在他鼻腔口腔中炸開,所有感官感受瞬間被無限放大。
歎春短,一種入口即化味如梨花的春藥。
這是謝瑤枝提前為裴硯備下的另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