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上輩子謝瑤枝聽說裴硯一生未娶。
她有充分理由懷疑他那方麵不行,所以沈清瀾才攻略不了他。
再者自己從小淩辱過裴硯,萬一他還清醒,想起從前之事定不會乖乖就範。
她在舌底藏的這顆猛藥,再佐以迷香和銀針上抹的迷魂散,今晚裴硯肯定是她的。
堂前掛著的風鈴隨風叮當搖晃。
隨著歎春短被謝瑤枝故意渡給到裴硯口中後,他的眸色頓時變得猩紅。
謝瑤枝牢牢吻住他,不浪費一滴藥汁,之後她偷偷將那咬破的黑色藥丸脫下。
教她製藥的神醫說過,這藥藥性猛烈,一服即發,佐以迷香根本不需要任何等待。
果然男人一喝下歎春短,抵抗越來越輕,反而一味尋找熱源。
謝瑤枝提前服過解藥,神誌清明,可是在看到那張撞進自己視野的麵容時,還是情不自禁恍了恍神。
想起了話本裡對他的描述——
風姿俊朗,鶴骨鬆姿,世間獨此一真君子。
他長得好,一雙黑瞳湛然如深淵,隻是被那樣盯著,就好像要被他吸引進去。
刹那間,謝瑤枝打了個寒戰。
可不容她反悔,冷竹般凜冽的味道侵襲而來。
男人大手扣住謝瑤枝的後頸,親吻如雨滴般砸落。
可過了一會,他又驟然停下動作。
謝瑤枝很怕他突然清醒。
她咬咬牙,按住裴硯肩膀,將他禁錮在自己身下。
裴硯視線一緊,呼吸仍舊不受控製重了幾分,往日的清冷自持早已被瓦解。
謝瑤枝見他隱忍模樣,故意軟了聲音。
她的眼神濕漉漉的,聲音如沾了蜜般甜。
裴硯扣住她雙肩,就在她以為要衝破最後一層禁錮時——
他竟然將她用力推開。
忽而天旋地轉,她背部一痛。
謝瑤枝疼得悶哼一聲。
隻見裴硯平穩地站了起來,麵冷如霜。
謝瑤枝眼眸微睜,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裡。
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夠抵擋住歎春短的藥效?
而高大的男人站起來後,首件事就是拿起供桌上銀色燭台的尖端往自己手臂一紮。
噗呲一聲,鮮血噴濺而出。
紮了一下不夠,還紮了第二下。
尖銳的疼痛讓裴硯頭腦瞬間恢複清明,他俊臉麵色潮紅,眉峰緊蹙,一把攥住燭台向外一拔。
他隨手擲於地上後,神色淡冷地理著微亂的衣襟。
豔紅的血滴自窟窿洞狀的傷口如泉湧出,接連不斷地砸在光潔的地磚上。
聲聲清響,如寒珠落玉盤,可那人並不在意。
謝瑤枝心下一凜,眼底閃過涼意。
這裴硯,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