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四周寂靜。
而謝瑤枝卻退回到裴硯身側,頗有小鳥依人之姿。
謝老夫人眉心微微一動,心想這三丫頭何時和硯兒走得如此靜了。
謝夫人林氏聽到這話,眼前一陣發黑。
林霜兒瞪大眼睛,臉上血色全無,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你你你、你彆汙蔑我。”
周邊看客開始竊竊私語。
林霜兒挪動膝蓋,跪倒在平日最疼愛她的林氏麵前。
“姨母,瑤枝汙蔑我!”
林霜兒邊流淚哭訴:“姨母你知道的,瑤枝一直欺負我,她說的是假的,姨母你要幫我做主。”
林氏看了看林霜兒,又望向謝瑤枝,攥著帕子不知幫誰,隻能咬牙說道:“霜兒,你先起來。”
“慢著!”
謝老夫人敲了敲拐杖,她抬眼看向謝瑤枝,“三丫頭,你覺得是表小姐串通這小人誣陷與你?”
“祖母,正是如此。”謝瑤枝道。
“硯兒,你怎麼看?”謝老夫人看向裴硯。
裴硯淡聲:“帶回大理寺審問即可。”
聽了這回答,跪在地上的男人頓時嚇得發抖。
誰人不知,大理寺監獄的拷打,比打入地獄還痛苦,不死也得活活扒層皮!
“我不去!我不去大理寺!”
裴硯與淩肅對上目光。
淩肅收到指令,走到書生旁,掰開他用力攥緊的指節,借著手腕翻轉之力。
哢擦一聲脆響,五指俱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瞪口呆。
那男的渾身劇顫,疼得眼前發黑。
求生本能讓他狼狽地撲到林霜兒身邊,衝她喊道:“林姑娘救我!你明明跟我說隻要占了謝瑤枝的身子,我就順理成章能成為侯府乘龍快婿。”
“你不是說,今晚這春藥很猛,她肯定受不住的。”
“你還說會幫我的嗎!你不能言而無信!”
林霜兒嚇得後退半步,慌忙扶住廊柱才站穩。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你彆血口噴人!”
她此時恨透這個無用的男人,還沒開始盤問就把自己供出來。
素來富貴險中求,若是不成也隻能自認倒黴,為什麼還要拖自己下水!
“姨母,他糾纏瑤枝不成,便誣陷霜兒,霜兒不活了!願撞柱以證清白。”
林霜兒哭得梨花帶雨,作勢起身要去往那柱子撞去。
頭還沒碰到柱子,就被侯夫人身邊伺候的章嬤嬤給攔住了:“哎呀!表小姐,誤會一場您何必尋死?主母定會幫你。”
謝夫人心急如焚,隻能怒聲道,“此事並非霜兒之錯,而是這畜生。”
“大膽狂徒,厚顏無恥!”她指著那書生勃然大怒罵道。
侯爺沉著臉,眼見如今議論紛紛,場麵不可收拾。
他隻能對裴硯說道,“硯兒,不如你把這書生都帶去大理寺審吧。”
“父親,表小姐下毒害我,是否也該帶去審問?”謝瑤枝此時插嘴說道。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人聽見。
“枝枝!她可是你表姐,她現在無父無母無依無靠,你怎能趕她出府——”林氏臉色一變。
謝瑤枝道:“正是因為她是表姐,若是將她留在府裡,外人隻當咱們侯府顧念親情昏了頭,連是非曲直都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