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枝的視線稍稍看向門外,果然,她的時機到來了
......
裴硯人還未到花廳,便聽到遠遠傳來的斥責聲:
“你當然配不上我,仗勢欺人,蛇蠍心腸,誰娶你就是倒八輩子黴。”
“你可知曉,如今外頭人怎麼說你謝瑤枝的嗎?你彆以為我稀罕與你的婚約,你就是上京城的笑柄!”
他微微蹙眉,遠眺卻看見少女背脊挺立著,眉間隱隱委屈,唇角卻抿成一條直線。
即使被如此辱罵,她眼眶微紅卻始終沒掉下一滴眼淚。
可就在蔣淮玉越講越過分之際,謝瑤枝揚起手。
“啪。”
一個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蔣淮玉和在場人都措手不及。
......
蔣淮玉錯愕地看著謝瑤枝。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如此用力地甩他一巴掌。
他理應發怒,可不知為何,被謝瑤枝扇巴掌時,他先是聞到一抹淺淡的幽香,再感受到臉上熱辣辣的痛感。
隨後一種扭曲的快感頓時漫入五臟六腑。
好爽。
蔣懷玉意識恍惚,卻對上了一雙瀲灩且冷淡的眼眸。
“蔣淮玉,我知你不滿這門婚事,我也對你無意。可如今你卻為了一個罪人,就肆意辱罵我。”
謝瑤枝咬唇道,“林霜兒她下藥陷害我的時候,可曾膽小害怕過?原諒她?那我就活該被陷害嗎?”
蔣淮玉先是一愣,而後咬牙切齒怒道:“你強詞奪理,霜兒怎麼會做這種事。”
謝瑤枝故意說道:“你是在質疑大理寺的辦案能力?”
“裴硯哥哥為人鬆柏其心,辦案公正,世間再找不到如此清明之君子了。”
聽到謝瑤枝如此恭維裴硯,蔣淮玉心下驟然滑過一絲不悅。
他抓住謝瑤枝的手腕,眼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謝三,他不是你親哥哥,更何況他又不在這裡,你何必如此恭維討好——”
“小蔣將軍。”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謝瑤枝循聲望去。
男人眉骨高挺,瞳孔顏色淺淡,下頜角鋒利。
一襲鴉青色長袍,更是將他襯得膚色冷,多了幾分壓迫感。
裴硯走進前廳,目光在蔣懷玉抓著的那節皓白手腕處停留,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煩躁。
不過俊美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情緒,隻是淡淡開口:“將軍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蔣淮玉一怔,裴硯還真的來了。
趁他愣神之際,謝瑤枝用力掙脫他的手腕,向裴硯方向跑去。
“裴硯哥哥——”
隻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朝他飛奔而來,裴硯一怔,又覺臂上一沉。
一陣濃鬱的脂粉香撲鼻而來。
除此之外,他還聞到隱藏在脂粉香底下的幽幽淡香。
裴硯微微擰眉。
他攏共才聞過一回,可……居然能夠從繁雜無比的胭脂水粉味道裡,分辨出獨屬於謝瑤枝的味道了?
是他的嗅覺太過於敏銳,記性太好,還是她身上淡香太過獨特?
裴硯無法分辨,隻能垂眸看下眼前人。
謝瑤枝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但她眸色一閃,紅著眼睛抓住他的小臂。
淚珠到了此刻才終於肆意掉落,滴在他衣料上,暈染朵朵淚花。
淩肅在旁十分詫異。
怎麼,三小姐一看到大人,這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