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熟悉門外光線後,他的視線裡卻出現了一道藕荷色身影。
謝瑤枝手提著食盒,臉上既有傷心,又有窘迫。
她應當是聽到了剛剛房內的對話,如今又當場被抓包偷聽,此刻才會如此慌亂。
當下一片寂靜。
隨後小女郎像是反應過來,默默地往後退。
可她不知道後麵有台階,腳跟一個踩空,整個身子便要往後栽倒。
裴硯臉色微變,身體率先做出反應伸出手。
謝瑤枝一時沒有防備,被他長臂一伸,卷著腰肢貼了過去。
錦盒哐當落地,她撞到了他結實的胸膛,那一處綿軟瞬間被擠得不像樣。
溫香軟玉乍然入懷,使得裴硯身形一僵。
他原意要拉住她,又顧及她身旁廊柱,手腕便轉了一下。
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裴硯將她扶正,目光卻無意掃過謝瑤枝胸前。
想起剛剛那觸感,他心底微微滑過一絲癢意,隨後又蹙眉想,林氏這個侯府主母是如何當的?竟然不教她束胸。
“門外發生何事?”
老夫人年邁的聲音從房內傳來。
謝瑤枝見狀,驚恐地將嘴巴捂住,又可憐巴巴地望向裴硯。
她在求他不要告訴老夫人,給自己一絲體麵。
裴硯垂眸,聲線清冷:“祖母無事,是某隻調皮的野貓撞翻花盆罷了。”
謝瑤枝聞言,默默地朝他遞過一抹感恩的眼神,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拾起那錦盒,又將它塞到裴硯的懷中。
裴硯目光落到她小巧精致的臉上——如今上麵已全然是淚水。
她又哭了。
她怎麼總是哭。
裴硯覺得心煩,甚至萌生出想替她拭去淚珠的舉動。
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還未等他深究,謝瑤枝已經轉身拾階而下,低頭走的時候還時不時抬手,像是擦去臉上的淚水。
“大人。”
淩肅小跑到裴硯麵前,手中拿著白玉瓷瓶,他好奇地問道:“三小姐怎麼了?”
“走得如此匆忙,還捂著臉。”
淩肅見裴硯沒回答,接過他手中的食盒打開查看:“咦?翠玉豆糕??”
這可是永州特有的糕點。
裴硯視線落在那上。
原來她剛剛去而複返,是想給自己送這東西。
沒想到誤打誤撞,卻聽了祖母那番話...
想自己入揚州入京到現在短短幾日,便撞見她受了數回委屈..
暮色籠罩在男人俊逸的麵龐,隻聽他啟唇道:“將這燙傷膏送到三小姐房內。”
“是,那這糕點...”淩肅撓撓頭問道。
他家大人不喜甜食,這個糕點恐怕要落到自己肚裡。
淩肅正暗自歡喜,卻聽見麵前男人冷冷答道:
“放書房。”
淩肅失望地應聲好,剛轉身時又聽見裴硯問:“那日的佛堂內點的香,可查出來裡頭是什麼?”
淩肅先是一愣,而後為難地撓撓頭:“回大人,迷香送到太醫所了,還未有準話。”
“時刻盯著,順便查下當日是誰來過佛堂。”
裴硯眼眸閃過一絲森冷。
他也想知道,誰那麼大膽,做出此等毀人清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