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若是軟綿綿的,那她這後輩子豈不是要吃苦?
“小姐,剛剛淩肅說了,裴大人會幫小姐討公道,六日後便是刑部公審。”百靈邊上著藥,邊說著,“淩肅還說,裴大人正在查此案件的落網之魚。”
“想查清楚謝府裡到底是誰給裴大人下的春藥。”
謝瑤枝聽到這話,瞳孔頓時緊縮。
她居然忘記有這麼一茬?
裴硯若繼續深究,難免會查到自己頭上。
倒不如...直接把全部都推給林霜兒就好。
謝瑤枝眸底閃過一絲算計,吩咐道:“百靈,等下將珍珠叫進來。”
***
夜幕悄悄降臨。
房內香爐徐徐燃著青煙,燭火晃動,謝瑤枝坐在偌大的銅鏡前,烏發如墨,膚白唇紅。
透過銅鏡,她看到房門被推開,珍珠低著頭進來,渾身僵硬地站在自己麵前。
“小姐,聽說您找我?”
謝瑤枝將衣衫穿好,緩緩地掀起眼皮看了來人一眼道,“今日找你來,是有一事。”
“我問你,我的手帕是怎麼丟的?”
珍珠心中一緊,頓時有些慌亂,“我、我不知道。”
“是你偷走,帶給表小姐的。”
謝瑤枝姿態散漫地梳著自己的烏發,笑道,“不用狡辯,裴大人那邊都審出來了。”
珍珠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她一想到那天書生以及月影的慘樣,嚇得腳打顫,連忙跪了下來,“小姐,珍珠錯了,表小姐當時威逼利誘,珍珠當時嚇壞了!不敢不從!”
謝瑤枝冷哼一聲,將木梳放下後,慢條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襟,半晌才將目光重新落在瑟瑟發抖的珍珠身上。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明明沒什麼膽量還敢做儘壞事。
而且這種人她是永遠不會改邪歸正。
不過不巧,謝瑤枝最擅長黑吃黑。
“抬起頭來。”
謝瑤枝指尖輕繞發梢,垂眸淺笑,“我可以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珍珠聽罷隨即仰著臉,卻不敢直視謝瑤枝的眼睛,“多謝小姐!小姐說什麼,奴婢肯定會去做。”
“聽說。”謝瑤枝懶懶地說道,“表小姐如今在獄中過得艱難,雖說我是被她所害,但畢竟姐妹一場,我也不忍心看她受苦。”
珍珠猛地抬頭,看到謝瑤枝深不可測的笑容,艱難開口問道,“小姐想要珍珠怎麼做?”
“她一個人獄中孤單,你去看望她唄,順便帶點禮物給她。”
“禮物?”
“小姐想要奴婢帶什麼去?”
謝瑤枝站起來,用挑棒將窗戶關了。
昏黃燈光照在她的臉龐,美得令人忘了呼吸,可她說出的話卻讓珍珠渾身一抖。
“聽說上京郊外的莊子正在鬨鼠疫,你就去抓幾隻送去,選些活潑可愛的老鼠,免得姐姐過於孤單了。”
聽到這句話,珍珠心狠狠一跳,她沒想到三小姐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可她要是不幫二小姐做這件事情,說不定這把匕首的尖鋒就要對準自己。
珍珠隻能硬著頭皮說是。
謝瑤枝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心情倒是舒暢了不少。
百靈推開房門,小碎步走進屋,“小姐,珍珠不舒服嗎?我看她臉都白了。”
“無事,給她找了點事情做。”謝瑤枝輕笑一聲,她走到門口,望著夜空那一輪新月。
“百靈,備車。”
“小姐,入夜了,我們要去哪?”
謝瑤枝眸色漸漸變得幽深,她輕聲道:“壞事做多了,我得去做件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