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齋的飯菜確實不錯。
靈獸肉燉得入口即化,湯汁裡飽含的靈氣暖融融地滑進肚子裡,那盤清炒的翠玉菜也同樣爽脆可口,帶著一絲淡淡的回甘。
司辰吃得心無旁騖,隻覺得這次離開家真是出來對了。
就算最後找不到那所謂的“陽雷”,像這樣一邊修煉《乙木長春功》,一邊遊曆世界,嘗遍各地美食,似乎也是一件頂好的事。
他這邊吃得自在,周圍那些悄悄打量他的目光卻複雜得多。
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隱晦的憐憫。
剛才流雲劍宗呂長老那句“後會有期”,隻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裡麵的寒意。
在這望古城地界,被一位金丹強者惦記上,這看著才十二三歲的少年,怕是前途堪憂嘍。
可惜了這般年紀和修為……眾人暗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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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流雲劍宗在這片區域經營多年,自有其情報網絡,呂岩回去後,第一時間就動用了關係去查“司辰”這個名字。
他必須做最後的確認,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然而,結果讓他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修真界查無此人。
而凡間叫“司辰”的少年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根本沒辦法逐一查證。
這其實都是司家的手段。
作為傳承久遠的古族,向來有“放養”的傳統,美其名曰“入世曆練”。
為了讓子弟得到真正的磨礪,家族往往會動用力量,將他們的真實信息層層掩蓋,套上無數重尋常的身份。
彆說他一個流雲劍宗,就是那些真正的大宗門,想查出來也得費上好一番周折,還不一定能成功。
拿到最終回報的玉簡時,呂岩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果然如此。
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這小子,定然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得了一些機緣傳承,這才能在這個年紀擁有如此修為和強悍的肉身。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何沒有師門庇護,行事卻又如此無所顧忌
純粹是缺乏管教,不知天高地厚!
一想到那可能存在的驚人傳承,呂岩的心頭就一片火熱。
那裡麵,說不定就有能助他突破金丹中期、甚至窺探元嬰大道的秘密!
他的眼中頓時充滿了誌在必得的貪婪。
既然確定了對方沒有惹不起的背景,有些事,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他沉吟片刻,對恭敬站在下方的趙清河吩咐道:“清河,讓機靈點的弟子盯著他...不必跟得太緊,隻需掌握他大致的動向即可。此子身手詭異,莫要打草驚蛇。”
“是。”趙清河連忙應下,心裡卻有些複雜。
他既對司辰當日的“羞辱”耿耿於懷,又對其狠辣手段心存畏懼。
如今長老明顯要對其下手,他一方麵覺得解氣,另一方麵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可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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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對此一無所知,不過即便知道,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依舊該吃吃該喝喝,幾天功夫,幾乎把望古城內有點名氣的酒樓食肆都嘗了一遍。
他完全不為靈石發愁,指間那枚古樸戒指裡的靈石仿佛取之不儘,花起來沒有絲毫顧忌。
這番做派,落在呂岩和某些有心人眼裡,更是坐實了“得了傳承的暴發戶”的印象。
一個沒有背景的少年,哪來這麼多靈石?
定然是得了不為人知的寶藏傳承,且初出茅廬,不諳世事,才如此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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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遍了美食,司辰也開始辦起正事。
他在茶樓酒肆間走動,看似隨意地向人打聽“陽雷”的消息。
店小二擦著桌子笑道:“客官,您這問得可太玄乎了。咱這地方,打雷下雨常見,可什麼陽雷陰雷的,聽都沒聽過啊。”
擺攤的老修士捋著胡子直搖頭:“陽雷?那可是至剛至陽之物,據說隻在某些至陽之地或者極端天象中才會孕育一絲。彆說見了,老夫活了一百多年,連聽都沒聽過幾次確切的傳聞。”
接連問了幾日,都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