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從萬寶樓出來,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他摸了摸肚子,一個嚴肅的問題浮上心頭
今天午飯該吃哪家?
這幾天他把望古城有名的館子都快吃遍了。
東街的“醉仙居”靈魚是一絕,但昨天才吃過...
西城的“百味樓”烤乳豬滋味霸道,可分量太大,一個人吃不完有點浪費
昨天路過城北,好像看到一家新開的“素心齋”,聞著味道挺香……
選擇太多,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他像個為軍國大事操心的宰相,在心裡把各家館子的優缺點細細掂量了一遍,
他這邊為“今日食譜”陷入沉思,落在遠處盯梢的流雲劍宗弟子眼裡,就成了另一番景象。
“師兄,那小子在萬寶樓門口站了半天不動,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一個弟子躲在街角,壓低聲音說。
被稱作師兄的方臉弟子,正是那日被司辰嚇得臉色發白的其中一位。
他強作鎮定:“彆慌!呂長老說了,他隻是個運氣好的散修,估計是在琢磨怎麼花他那些不義之財呢,機靈點,保持距離!”
他們自以為隱蔽,卻不知司辰早在幾天前就察覺到了這幾條“小尾巴”。
這兩人的氣息,司辰記得。就是那天和趙清河一起拿劍砍他的人。
隻不過那兩人既不上前搭話,也沒衝上來喊打喊殺,就那麼遠遠吊著。
母親說,不要輕易與人爭執。
三叔說,對想殺自己的人,往死裡打。
既然這人現在沒想殺他,那就不歸三叔管,歸娘管。
司辰想了想,是這麼個理。
路這麼寬,腳長在彆人身上,要是因為人家跟他走同一個方向,就跑過去把人都宰了....那也管得太寬了。
算了,隻要不妨礙他吃飯就行。
他很快就把這點小插曲拋到了腦後,最終決定去南巷嘗嘗那家炭烤靈羊,光聞著就香,味道一定不會差。
決定好了食譜之後,他抬腳便走。
盯梢的弟子們立刻鬆了口氣,趕緊悄咪咪地跟上,渾然不知自己的小命剛剛在司辰的腦海裡裡走了一圈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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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巷的炭烤靈羊果然名不虛傳。
外皮烤得金黃焦脆,撒著不知名的香料,內裡的羊肉卻鮮嫩多汁,入口沒有半分腥膻,隻有濃鬱的肉香和靈氣在舌尖化開。
司辰吃得心滿意足,覺得這望古城真是來對了。
他這邊享受著美食,流雲劍宗那邊,呂岩長老正聽著下方弟子的回報,指尖輕輕敲著梨花木的扶手。
“他去了萬寶樓,打聽‘陽雷’的消息?”呂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貪婪,
“看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竟然在尋找這等天地奇物?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就是他得到的傳承裡,有一門需要陽雷才能修煉的功法!
一門需要天地奇物才能修煉的功法?怪不得這小子肉身如此強悍。如果自己能得到....
“是的,師尊。萬寶樓的錢管事接待了他,之後他便離開了。”
趙清河恭敬地彙報,“我們的人還跟著。”
“萬寶樓……”呂岩沉吟著,這個遍布各地的龐然大物,他也不想輕易得罪,
“錢管事和他還說了什麼?”
“我們的人無法靠近,不清楚具體談話。不過,司辰離開時,手裡多了一枚萬寶樓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