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黑山和赤風。
他運足力氣,一腳踹在黑山那毛茸茸的屁股上。
“噗通!”
小山般的黑山跌入池中,濺起大片水花。
緊接著是赤風,司辰如法炮製,將它也請入了池子。
“噗通!”
“噗通!”
“噗通!”
如同下餃子一樣,剩下那些還在發呆的瘋狂者和妖獸,也被司辰毫不客氣地一個個全都踹進了淨化後的血池裡。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一進入這暖紅色的池水,身體立刻開始“嗤嗤”地冒出濃鬱的黑煙!
那黑煙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似乎是他們體內被淨化排出的汙染源。
隨著黑煙冒出,他們眼中那令人心悸的赤紅色,開始迅速消退。
“咳咳……我……我這是怎麼了?”一個修士捂著額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想起來了!是那血池!那血池有問題!”另一個修士看著自己手上乾涸的血跡,臉色煞白,顯然記起了自己瘋狂時的所作所為。
隨後便是黑山和赤風。
黑山晃了晃巨大的腦袋,赤紅的熊眼恢複了往日的清明,它看著池水,又看了看岸上的司辰,有點發懵:“俺……俺剛才是不是……”
赤風也甩了甩濕漉漉的毛發,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向司辰:“兄弟,我們剛才.....”
司辰擺了擺手:“沒事就好,我知道那不是你們的本意。”
其他人族修士和妖族也陸續清醒,短暫的迷茫後,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陣陣後怕。
他們看著彼此,看著身上還未乾涸的血跡,都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位年紀稍長的修士率先對著司辰深深一揖,聲音還帶著點顫抖:“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我等今日恐怕皆要淪為隻知殺戮的瘋魔,直至力竭而亡……”
“是啊,多謝道友!”
“此恩沒齒難忘!”
感激之聲此起彼伏,無論是人是妖,此刻都對司辰心悅誠服。
黑山這時徹底反應過來,它猛地從池子裡站起來,水花四濺,氣得熊臉都在抖,破口大罵:
“臥槽你奶奶個腿的老陰逼蛟龍!死了都不安生!設這種缺德帶冒煙的陷阱!俺日它祖宗十八代!”
它罵得唾沫橫飛,粗話連篇,但每一句都罵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坎裡。
可不是嗎?日他祖宗十八代的缺德玩意!
“啾!”
這時,紅豆從空中落了下來,恢複了原本小巧的模樣,有些疲憊地落在司辰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但它看向黑山和赤風的眼神卻帶著明顯的不滿,似乎還在記恨剛才這兩個大家夥追著它打的事情。
黑山被紅豆那小眼神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乾笑兩聲,趕緊想辦法轉移話題。
“咳咳….那老雜毛呂慈,竟然敢封咱們的路!看老子給他砸開!”
說著,它便衝了過去,熊掌泄憤似的猛然轟在那堆堵塞洞口的碎石上!
“轟隆!”
巨響聲中,碎石四濺,三階妖獸含怒一擊,通道被直接轟開了一個大口子。
“走!找那老雜毛算賬去!”黑山嗷嗷叫著就要往外衝。
這時,旁邊一群恢複過來的妖族看到司辰臉色還有些蒼白,氣息也不太穩,立刻騷動起來。
“司辰小哥累了!俺來馱小哥!”那頭之前打過招呼的牛妖嗓門洪亮,說著就要擠過來。
旁邊一隻巨豹不樂意了,用身子輕輕擋住牛妖:“老牛你一邊去,你背上硬邦邦的,硌得慌!讓小哥坐我這兒,我跑得穩!”
“吼!你那身板不夠寬,還是俺老豬的背得勁!”另一頭豬妖也湊了過來,努力想展示自己寬闊的脊背。
一時間,好幾頭體型足夠、以速度和穩健見長的妖獸都圍了過來,爭相想讓司辰坐上自己的背脊休息。
他們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隻覺得能載著這位救自己性命的小兄弟,是頂頂光榮的事情。
赤風看著這群爭搶的家夥,沒好氣地低吼一聲,擋在司辰麵前。
“都彆爭了。”
“我家兄弟習慣坐我背上,也最習慣我的腳程,都上一邊去。”
司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覺得有些新奇。
他確實感覺有些疲憊,剛才淨化血池消耗不小,加上在意識空間裡那一番折騰,神魂也有些倦怠。
他掏出一顆“家用常備藥”塞入嘴裡,也沒推辭,對著周圍關心他的妖獸們點了點頭,算是謝過大家的好意。
然後輕輕躍上赤風溫暖寬闊的背脊。
紅豆也乖巧地蹲回他的肩頭,隻是依舊時不時用小黑豆眼瞥一下在旁邊有點訕訕的黑山,發出不滿的輕哼。
黑山被它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甕聲甕氣地催促:“走了走了!找那老雜毛晦氣去!”
說著,一馬當先鑽進被轟開的通道。
赤風馱著司辰,步伐平穩地緊隨其後。
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和妖也紛紛跟上,隊伍裡罵罵咧咧,卻也有種劫後餘生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