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和赤風聽完王焱的豪言壯語,兩張粗獷的臉上同時掛滿了黑線。
好家夥,這是拐著彎讓他們試毒呢?
黑山剛想吐槽,可話還沒出口,旁邊的司辰卻已經點了點頭,
“好啊”
他是真的對王焱那套“炒菜煉丹”的想法很感興趣,聽起來比那些理論之類的有意思多了。
王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剛才那話,一半是真的熱血上頭,一半是跑堂的職業習慣,吹唄!反正畫大餅又不用本錢。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氣質超凡的公子,非但沒有嗤之以鼻,反而如此鄭重地答應了下來!
這位公子出門還帶著獸寵,一看就來曆不凡。
身邊跟著的兩位壯漢氣息渾厚得嚇人,絕對是頂尖的修士!
得到這種“高端”認可,王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公子!您……您真是我的知音啊!”
王焱激動得臉都紅了,肩膀上的毛巾甩得差點飛出去,
“公子放心!就衝您這句話,我王焱砸鍋賣鐵也得把丹爐置辦上!到時候第一爐極品靈丹,必定先請公子品鑒!”
“您等著!我這就去後廚盯著,讓他們把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保證讓幾位貴客吃得滿意!”
他像是打了雞血,腳下生風,招呼得更加賣力了,添茶倒水,介紹菜色,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剛才那番話不是吹牛。
不多時,菜便上齊了,香氣撲鼻,黑山和赤風立刻埋頭苦乾起來。
司辰嘗了幾口,味道確實獨特,靈材處理得恰到好處,火候精準,不枉他們來一趟。
他環顧著這間熱鬨非凡的酒樓,有些好奇地問忙前忙後的王焱:“這丹鼎城,酒樓似乎格外多?”
“公子您觀察得真準!”
王焱現在是把司辰當成了知音,話匣子徹底打開,
“咱們丹鼎城,彆的不多,就煉丹師多!拜師的、求丹的那就更多了。”
“這人一多,事兒就多,談事情、托關係、答謝人情,總不能乾站在大街上或者丹房門口吧?”
“這一坐下,不得喝點酒、吃點菜?氣氛到了,事情才好談嘛!”
他一邊利索地給幾人續上熱茶,一邊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分享著本地人才懂的“常識”:
“所以啊,這滿城的酒樓食肆,十家裡有八家,背後都站著不同的煉丹師,或者乾脆就是某位煉丹師自己開的。”
“說白了,很多丹方和人情,不是在丹爐邊談成的,而是在這酒桌之上!”
司辰恍然,原來如此,這丹鼎城的繁華,終究是圍繞著“煉丹”二字轉的。
黑山和赤風卻聽得一臉無語,人類的世界怎麼這麼複雜?煉丹就煉丹,開什麼酒樓?
他們妖族要是誰會煉丹,不給煉?先胖揍一頓再說,
什麼?還不煉?揍到你煉為止,煉完你還得謝我不殺之恩!
就在這時,酒樓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衣著光鮮,為首的是個麵色倨傲的年輕修士。
他目光掃過大堂,恰好看到王焱正滿臉放光地在司辰這桌說著什麼。
王焱眼觀六路,立刻笑著迎了上去:“趙公子您來啦!快裡麵請!您常用的雅間一直給您留著呢,今天有新到的……”
那趙公子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王跑堂,乾勁很足嘛。怎麼,還在跟你這些新客人宣傳你那套‘炒菜煉丹’的宏圖大業?”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拿這事擠兌王焱了。
王焱笑容不變,身子微躬,接話接得無比順滑:“趙公子說笑了,我這不是看客人們等菜無聊,說點趣事給大家解悶嘛。要說真正的煉丹之道,還得是您這樣的行家才懂。”
“行家?我可不敢當。”
趙公子嗤笑一聲,非但沒走,反而向前踱了兩步:“王焱,不是我說你。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一個跑堂的,認幾個字,看了幾本丹書,就真以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