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要真這麼簡單,你娘那點傷病,何至於拖到現在?”
“安心賺你的靈石,給你娘買點實在的補品,比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夢強。彆到時候丹沒煉成,把你老娘那點棺材本都賠進去,那才叫不孝!”
這話就說得相當刻薄了。
王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隱忍和怒意。
但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本能地再次堆起笑容:“趙公子教訓的是,小的就是胡思亂想,您彆往心裡去,雅間請,雅間請……”
司辰和黑山他們一開始並未打算插手,人生在世,各有際遇,他們隻是過客。
但那趙公子似乎更來勁了,依舊滔滔不絕數落個沒完,嚴重影響了幾人的食欲。
“啪!”
黑山被這嗡嗡嗡的噪音吵得心煩,猛地一放筷子。
“他娘的....吵死了!!”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趙公子,嗬斥道:“俺們吃飯呢!你嘚啵嘚啵沒完了是吧!?要擺譜滾彆處去!”
他這一嗓子如同悶雷,震得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一瞬。
那趙公子被吼得一怔,他在丹鼎城橫行慣了,何時被人這般當眾嗬斥過?臉上立刻湧起怒氣,轉頭就要發作:“哪個不長眼的……”
他身後的一個隨從比較機靈,早在黑山拍桌子的時候就覺得這桌客人不好惹,
此刻終於看清了一直安靜吃飯的司辰的臉。
就這一眼,那隨從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趕緊一把拉住還要發作的趙公子,連連對著司辰這桌躬身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幾位前輩,我家公子他……他喝多了,胡言亂語,打擾幾位用餐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趙公子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還想掙紮:“你拉我乾什麼?他們……”
“公子!快彆說了!”那隨從幾乎是拖著他在外走,一邊走一邊焦急地在他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隻見趙公子臉上的囂張氣焰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熄滅,然後臉色變得比他的隨從還要白。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再轉向黑山和司辰這邊時,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黑山,也像是朝著司辰的背影連連拱手:
“晚、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各位前輩!實在對不住!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帶著隨從,逃也似的衝出了酒樓。
這突兀的轉變讓大堂裡其他食客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但王焱是人精,此刻哪裡還不明白?
他心中驚詫萬分,趙公子家世不凡,竟然被嚇成這副模樣?
這幾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一心撲在煉丹夢想上,對青玄榜之類的消息確實不怎麼關注。
他看著司辰,心裡翻江倒海,既有感激,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司辰卻根本沒把剛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他放下筷子,看向還有些發愣的王焱:
“我們會在丹鼎城停留一些日子。”
王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敢情好!公子若是想吃點什麼,隨時來小店,我給您安排得妥妥的!”
司辰點了點頭:“你之前說的‘炒菜煉丹’,我很想親眼看看。”
“如果你準備好了......靈草的錢我來出。”
王焱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一下,連黑山和赤風都停下了咀嚼,有些意外地看向司辰。
不是,哥們?你真要資助這個滿嘴胡話的跑堂小子?
王焱的鼻子有點發酸。
那些他當成夢話說出來,連自己有時候都覺得是癡心妄想的東西,眼前這位神秘的公子,竟然真的要給它一個變成現實的機會?
這不是知音,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