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左手拎著慧明的僧袍後領,右手拽著周衍的胳膊,飛得那叫一個穩當。
慧明不是沒試過掙脫。
可每當念頭剛起,抓著他後領的手就輕輕一緊,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隨手為之。
慧明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牽強。
另一邊的周衍,同樣憋屈。
每次身上靈力一起,就被司辰手上傳來的一股力量給按了下去。
試了幾次,次次如此。
這司辰……到底是什麼怪物?!
底細摸不透,兩人都不敢翻臉,至少現在不能。
洛清音飛在最前麵,餘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司辰強行將人捆在一起,是看出什麼了?還是單純覺得這樣安全?
慧明和周衍的反應......太可疑了。
一個想“斷後”,一個想“分頭走”,都像是急著要脫離隊伍。
她覺得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看不透。
她下意識地離他們又遠了幾丈,做好了隨時出手或撤離的準備。
最奇怪的是,自從他們被迫“綁”在一起飛,後麵那黑壓壓的獸潮,追逐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很快,幾人便飛到了那一處漂浮的群島。
“誒?”
黑山伸長脖子往後瞅了一眼:“那群玩意兒咋不追了?”
赤風也回頭看,隻見那些妖獸在距離浮島群大約百丈外的虛空中停了下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它們低吼著,咆哮著,卻就是不再向前半步。
“看來這地方,有點意思。”
司辰看了一眼那群躁動不安的妖獸,又看了看眼前這片浮島群。
這片群島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廢墟都不一樣。
島嶼之間有粗大的黑色鎖鏈連接,最中間那座島最大,島上還能看見相對完整的建築輪廓
一座通體漆黑的大殿,風格粗獷古老,殿門前立著幾尊已經殘缺的雕像,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妖族形象。
周衍被司辰拽著衣領,這會兒總算能緩口氣,主要是心理上的,
他苦笑道:“司辰道友……現在可以鬆手了吧?”
司辰這才鬆開手,像是鬆開了兩袋不怎麼聽話的大米。
“周道友沒事就好。”
周衍嘴角抽了抽,沒接話,默默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皺的衣袖
慧明那邊也重獲自由,臉上的笑容已經恢複如常,隻是看向司辰的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忌憚。
“善哉。”
慧明整了整僧袍:“多謝司辰道友方才的……護送。”
司辰拱了拱手,謙虛道:“應該的,應該的,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黑山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兄弟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周衍默默往旁邊挪了幾步,和司辰拉開了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這才開口:“看來這裡……就是核心了。”
他指向中央那座最大島嶼上的黑色大殿:
“既然妖獸不敢靠近,說明這地方不簡單。”
“依周某看,中間那座黑色大殿,八成是此地的核心,謝長生若是還活著,最有可能就在那裡。”
他說著,眼神卻在司辰和慧明之間掃了個來回:“當然,也可能藏著彆的什麼東西。”
弦外之音很明白,危險和機遇,向來是一體兩麵。
洛清音看向那座漆黑大殿,沉默片刻:“沒有彆的選擇了。”
那些妖獸雖然沒追進來,但密密麻麻圍在外麵,退路已經被封死。
往前走是未知,往後退是獸潮,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慧明雙手合十,點了點頭:“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