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音的話語,讓整個大殿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盯著那兩具倒在一起的屍體,一時間沒人說話。
那兩位……真死在這兒了。
“好家夥……”
黑山熊眼掃過滿地屍骸,嘟囔道:“俺說外頭怎麼打得那麼乾淨,連塊肉渣都不留,敢情全被拾到這兒堆著了!”
司辰已經走到兩具“新鮮”的屍體旁蹲下。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這些人的根基像是被什麼吸走了全部,非常直接暴力的那種。
吞食......道基?
他下意識的瞥了眼肩上的紅豆。
能夠直接吞噬、消化道基的本事,可不常見。
紅豆歪著小腦袋,也盯著那屍體看,然後衝司辰“啾啾”兩聲,小翅膀撲棱兩下,用力搖頭。
那意思很明白:不是本尊乾的,本尊吃飯可優雅了,才不這麼埋汰!
它甚至還用爪子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紫色絲帶,表示自己是講究鳥。
在場沒人是傻子。
剛才妖獸詭異的行為,還有在場某些人之前反常的種種表現...
有人在這兒搞收割!
這個人實力強大,說不定還能操控妖獸,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在他們中間!
除了司辰,其他幾人都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洛清音第一個往後退到了靠近殿門的位置,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玉簫上。
周衍和慧明同樣警惕萬分,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周衍眼神在司辰和慧明之間掃了個來回,忽然開口道:“慧明道兄,我記得……你是在淩虛宮與玄火教之後進來的吧?”
慧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正是。”
“那這一路...”
周衍的扇子朝滿殿屍骸虛虛一指:“道兄可曾遇見他們?”
這話問得刁鑽。
慧明和兩宗相隔時間最短,兩宗人數又多,要是說沒遇見,誰能信?
要是說遇見了,為什麼他們死了,你卻沒事?
慧明笑容不變:“周道友說笑了,小僧進來後便覺此地時間錯亂,迷失方向,自顧尚且不暇,未曾見過這些道友。”
他說著,視線轉向司辰:“倒是司辰道友……身邊這兩位妖族兄弟實力不凡,這一路想必順暢許多吧?”
他反手就把鍋甩了出去。
這裡是妖族祖庭,他司辰帶著這麼多妖族,為什麼不懷疑他?
黑山一聽不樂意了,熊眼一瞪:“小禿驢,你啥意思!?”
慧明也不繼續,點到為止,隨即話鋒一轉,反將一軍:“周道友天機妙算,推演無遺,能算出謝道友生機未絕,又為何對此地凶險故作驚訝?”
“且方才周道友似乎想獨自離去,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之秘?”
司辰聽著兩人說話,笑了笑,居然點頭表示同意:“兩位說得都有道理。”
“周衍道友懷疑慧明道友,慧明道友懷疑我,那麼...我懷疑二位,似乎也合情合理?”
洛清音站在遠處,看著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頭皮發麻。
好嘛,這是進了土匪窩了。
這三個男的,一個笑得陰,一個笑得假,還有一個笑起來讓人心裡發毛的。
全都不像好人。
隻是...他們為什麼沒一個懷疑謝長生?
.............
黑山那雙熊眼瞪得溜圓,左看看右看看,終於從周衍和慧明那幾句夾槍帶棒的話裡品出味兒來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熊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
“臥槽!你們的意思是,凶手就在咱們這群人裡?!”
赤風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太辣了。
隻見黑山信誓旦旦的抬起熊掌,指向司辰:“俺兄弟肯定不是凶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黑山身上。
就連赤風都從爪縫中望著他
不是,哥們?你這一臉“真相永遠隻有一個”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周衍眉頭微挑,慧明笑容不變,洛清音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司辰也看向黑山,臉上帶著點意外,等著自家這憨兄弟能說出什麼“高見”。
隻見黑山用力拍了拍胸脯,聲音震得大殿裡嗡嗡響:“這還用想?俺兄弟要是凶手,俺早就被燉了!還能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