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和赤風突破那天,司家後山的天空晴朗得不像話。
他倆的妖力已經壓製不住。
按照妖族的常識,三階破四階必遭天劫,扛過去才算真正的四階大妖。
黑山抬頭望天,脖子都仰酸了。
一片雲都沒有。
“不對啊……”
他嘀咕著,熊掌不安地搓著:“族裡老妖說過,四階天劫,一共九道,一道比一道狠。”
赤風也皺起眉,尾巴豎得筆直。
兩妖又等了一炷香。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幾隻鳥雀從頭頂飛過,連風都是柔的。
黑山眨了眨眼,突然一拍大腿:“俺懂了!”
赤風扭頭看他,你特麼又懂啥了?
隻見黑山挺直腰板,熊臉上露出震驚與狂喜的表情,聲音都哆嗦了:
“俺……俺這是……天命之妖啊!”
赤風差點沒站穩:“啥玩意兒?”
“你看!”
黑山指著萬裡無雲的天空,激動得熊掌亂舞:“天劫呢?劫雲呢?雷呢?都沒有!”
“這說明啥?說明老天爺都舍不得劈俺!”
赤風翻了個白眼:“你放——”
“誒!粗俗!”
黑山立刻豎起一根爪子,搖頭晃腦:“看來,小生乃是氣運加身之妖,天道有感,不忍降劫,此乃……天意啊!”
司辰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看著這一幕,抬起手道:“你們要是真想渡劫,我可以現場搓一個。”
黑山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赤風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離這頭“天命之妖”遠了點。
“兄、兄弟……”
黑山咽了口口水:“這個……不用了吧?”
“真的?”
“真的真的!”
黑山趕緊說:“小生忽然覺得,修行之道,重在順其自然,那什麼...強求反而不美!”
司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憋笑的赤風,這才有些遺憾的散去手上的雷光。
黑山鬆了口氣,後背的毛都濕了。
.................
突破的事就這麼稀裡糊塗過去了。
兩妖成了四階,這事在司家也沒掀起什麼波瀾。
仿佛四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黑山和赤風沒再折騰。
修為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靠蠻練能提升的了,需要沉澱和感悟。
黑山每天早上還是準時去三叔公那兒報到,赤風則迷上了司家藏書樓裡關於禁製和陣法的玉簡,一泡就是半天。
司辰也像往常一樣,修煉,吃飯,陪母親說話。
直到出發前半個月,司辰在晚飯後,把要去大胤皇朝的事,告訴了父母。
葉芙夾菜的手頓了頓,沒說話,隻是看向丈夫。
司凱放下碗,臉上沒什麼意外表情,點了點頭:“知道了,想去就去。”
“司家之人,天下何處都去得。”他又補了一句。
司辰看著父親,又看了看沉默的母親,想了想,問:“中域大胤皇朝,與我們家有舊?”
這話問出來,葉芙垂下了眼。
司凱看向兒子,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一些陳年舊事罷了,與你沒什麼關係。”
“記住,不管到哪兒,你是司家的少主,我與你娘的兒子,這就夠了。”
“旁的什麼身份、牽扯,那都是彆人的事,與你無關。”
但司辰聽懂了,這話是直接撇清了,
“哦。”他點點頭,又問:“那若是彆人覺得有關,非要找麻煩呢?”
司凱笑了,這次回答得更乾脆:
“司家不記仇。”
“因為有仇,一般當場就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