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黑山和赤風慢慢適應了司家的生活,也摸清了司家這些人的脾氣。
三叔公確實沒為難黑山,至少沒指望真把他變成一頭“學問熊”。
老爺子隻是每天早上準點把黑山叫到書房,雷打不動地教一個時辰識字,剩下的時間,黑山愛乾啥乾啥。
可黑山自己反倒有點上癮了。
天天在那文縐縐的,不是“小生”就是“之乎者也”。
除了識字,他倆的修行也沒落下。
司辰把從祖庭帶回來的那塊晶體碎片拿出來讓兩人參悟。
碎片一出現,黑山和赤風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
裡麵殘存的妖聖之力,對純正的妖族而言簡直是洗筋伐髓的聖藥。
黑山第一次接觸時,整頭熊被包裹在琥珀色的光暈裡,渾身的骨頭劈啪作響,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疼過之後,是前所未有的通透。
赤風更直接,他抱著碎片睡了三天,醒來時妖氣凝實了一大截,連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毛都重新長出了一小撮。
雖然還是有點稀疏,但至少不是光板了。
三叔司朔偶爾也會溜達過來“操練”他們。
美其名曰幫大侄子看看朋友修為紮實不紮實,說是切磋,但其實就是兩妖單方麵挨揍。
他下手有分寸,但嘴上是半點不留情。
“黑胖子,且看此招,直搗黃龍!學問否?”
“紅禿子,這式猴子偷桃,奧妙無窮,細品!”
兩妖被折騰得夠嗆,但效果也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短短三月,他們氣海中妖丹凝實壯大,周身妖力奔流不息,已然穩穩觸摸到了四階的門檻。
................
日子本來過得很平靜。
直到那天早上。
司辰像往常一樣,沿著回廊往後院走,準備去母親那兒請安。
轉過月亮門時,他看見母親葉芙站在亭子裡。
她背對著這邊,手裡拿著一張金色的東西,像是請柬,又像是符紙。
司辰正要開口,就看見母親的手指輕輕一撚。
那張金色的東西在她手上化為灰燼,被晨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葉芙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司辰從沒見過母親這個樣子。
她總是溫柔的、從容的,哪怕生氣也是帶著笑的,可此刻她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冷。
“娘?”司辰走過去。
葉芙回過神,臉上的冷意瞬間化開了,又變回那個溫柔的司夫人。
她轉過身,摸了摸司辰的頭:“辰兒來了。”
“剛才那是……”司辰看向她空著的手。
葉芙沉默了一下。
她看著兒子,眼神很複雜,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像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最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一些舊事...”
她笑了笑,可那笑容有些勉強:“等以後有機會,娘再跟你說。”
司辰點點頭,倒也沒再追問,他看得出來,母親似乎不想說。
傍晚,父親司凱回來,臉色也有些複雜。
飯桌上,父母偶爾會交換一個眼神,但誰都沒提白天的事。
司辰也沒問。
安靜地吃完飯,陪著父母說了會兒話,就回自己院子了。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三天後。
.......................
司辰正在院裡看黑山和赤風對練。
黑山這會兒熊掌拍得虎虎生風,嘴裡還不忘念叨:”老貓看招!此乃......學問之怒!”
“學你個頭!”赤風一爪拍過去。
他正看的起勁時,儲物戒內的一枚傳訊符亮了。
是周衍硬塞給他的那枚,當時周衍的原話是:“司辰道友,以後常聯係啊!有事沒事都可以傳訊!”
但那雙眼睛一直往紅豆身上瞟。
司辰激活符籙。
周衍的聲音立刻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