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笑嗬嗬地接話:“緣分,都是緣分。”
然後又問道:“對了,淩虛宮和玄火教……沒派人來?”
洛清音搖搖頭:“霧隱穀的事之後,這次……婉拒了。”
青玄榜第九第十死在霧隱穀,帶隊的精銳也幾乎全軍覆沒,兩家現在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來參加什麼新皇登基觀禮?
躲還來不及。
周衍“哦”了一聲,折扇輕搖,又問:“那青玄榜前十……這次還來了誰?”
洛清音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大胤這次的水太深,不是所有宗門都願意讓年輕一輩蹚這渾水。”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幾人:
“青玄前十,收到請柬又確定會來的……”
“除了我,大概就隻有你們幾位了。”
洛清音這話讓幾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東域頂尖的年輕一代裡,肯來、敢來的,都在這荷花池邊站著了?
周衍手裡的折扇停了停,謝長生眉頭微皺,宋遲則是不以為意。
幾人幾乎同時,目光都瞥向了司辰。
然後心裡那點錯愕就散了。
怕什麼?
司兄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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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說話乾嘛?”
謝長生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套茶具,還有幾個蒲團:“既然碰上了,坐下來聊。”
他動作熟稔,燒水、溫杯、取茶葉一氣嗬成。
入壺的瞬間,一股獨特的茶香就飄了出來。
“我們玄一道門的雲霧茶,嘗嘗。”
謝長生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端起自己那杯。
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白氣,他忽然笑了:“其實說實話,我對大胤這些破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抿了口茶:“但師門有命。”
“玄一道門在東域還算有幾分薄麵,這次來,宗門臉麵是一層,探聽虛實是另一層,我和宋遲、周衍,都差不多,想必洛仙子亦是如此。”
他看向司辰,這次帶了一絲歉意:“司兄,這次邀你同行,實話實說,有我們的私心。”
“你如今是青玄榜首,實力深不可測,有你在,我們這趟能踏實不少。”
他端起茶杯,朝司辰舉了舉:“抱歉,事先沒說明白。”
司辰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味清苦,回甘略慢。
“無妨。”
他說:“我也是自己想來的。”
周衍接過話頭,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司兄豁達!說起來,這次瓊林宴的主持之人,我倒是打聽到了些消息。”
眾人都看了過來。
“據說是新皇的第三子,葉璟,就是昨天在城外接咱們的那個楊真背後的主子。”
謝長生點了點頭:“也算合理,畢竟涉及外域賓客,總要有個有分量的皇族出麵。”
洛清音聽到這,突然插了一句:“這位三皇子,性情如何?”
周衍想了想:“聽說……手段了得,在朝中頗有根基。新皇登基在即,這位據說最得新皇看重,這次讓他主持瓊林宴,恐怕也有曆練和展示的意思。”
他說到這裡,看向司辰:“司兄,到時候宴會上,這位三皇子怕是會重點‘關照’咱們東域這邊,尤其是你這位榜首。”
司辰聽著,點了點頭,沒太在意。
政治鬥爭,權力傾軋,這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可就在這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葉……璟?
司辰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周衍:“大胤皇朝,姓葉?”
這話問出來,荷花池邊突然安靜了一瞬。
謝長生、周衍、宋遲、洛清音都看了過來。
周衍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司兄……你不知道?”
宋遲也愣住了:“大胤皇族姓葉,這是人儘皆知的事啊。”
司辰沒說話。
他不是不知道,剛才那一問更像是在確認。
因為以前,他從未將這個“葉”字,和一件事情聯係到一起。
母親燒毀請柬時冷冽的表情。
父親那句“陳年舊事,與你無關”。
大胤皇族,姓葉。
而母親...
也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