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猩紅如血的巨大刀影橫貫整座校場,朝著宋遲當頭斬下!
你說你是山,那我就劈開看看!
轟!!!
校場地麵劇烈一震,就連瓊華殿也微微搖晃,煙塵衝天而起,把整個校場都吞了。
“宋道友!”
黑山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絲帕,“哎呀呀!他怎麼不拔劍?急死小生了!”
陣法光幕猛地亮了一下,把那股威勢驚人餘波全鎖在裡麵。
殿裡好些人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校場內煙塵暴起,遮蔽了視線。
但殿內眾人神識一掃,便將場內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煙塵中,宋遲依舊抱劍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但在他身後,不知何時,靜靜懸浮著三柄半透明的青色長劍虛影。
剛才那看似毀天滅地一刀,被這三柄劍影輕易地擋下,連宋遲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他周身劍氣自行流轉,形成一個無形的領域。
真的連劍都沒拔。
校場中,蕭凜對一刀無功毫不意外,他眼神反而更亮,那是遇到強敵的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真元開始沸騰。
然後,他向前踏了一步。
身後,突然多出了另一個“蕭凜”。
同樣的裝束,同樣的握刀姿勢,連眼神裡的戰意都一模一樣。
然後,第二步。
二化四。
第三步。
四化八。
第五步……
蕭凜每一步踏出,校場上就多出一倍的身影。
當他踏出第六步時,校場上已經站了六十四個蕭凜。
六十四個元嬰後期的刀客。
六十四個氣息完全一樣、真元波動完全一致的身影,將宋遲圍在中心。
這顯然不是低級的幻影,而是某種極高明的身外化身或戰陣神通。
“北疆寒山城的《血影千重》?”
殿內有人認了出來,語氣凝重。
這神通極難修煉,煉成後每一道血影都有本體部分實力,而且心意相通,攻防一體,極為難纏。
周衍臉上那點玩笑的神色收斂了些:
“寒山城這一代了不得啊。”
黑山在場邊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絲帕都快捏碎了:“啊呀呀,宋道友!何故抱劍如抱婦孺耶?!拔之!速拔之!”
謝長生慢悠悠喝了口茶,朝校場努努嘴:
“他這叫‘不斬敵先斬眼’......不裝到全場目光聚焦,他舍不得動。”
周衍“噗嗤”一聲笑出來,折扇差點脫手。
赤風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都這時候了,他還管這個?!”
“管。”
周衍重新搖起扇子,語氣裡滿是揶揄:“這叫‘遲來劍’的儀式感,逼格不能掉。”
果然,宋遲站在包圍圈中心,頭發一甩,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那三柄懸浮的劍影微微一晃。
然後更多的長劍虛影悄然浮現,由虛轉實,迅速增多。
十柄、百柄、千柄......眨眼間,密密麻麻的長劍虛影在他身後鋪展開來,宛如孔雀開屏,又似劍仙臨世。
千劍對六十四影。
場麵靜止了一瞬。
黑山手裡的絲帕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想說什麼文縐縐的讚美詞,結果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後隻憋出一句:
“臥槽……”
旁邊的赤風也愣住了。
他認識宋遲這麼久,見過這家夥裝模作樣,見過他被司辰一巴掌扇飛,見過他湊在司辰身邊傻笑。
但眼前這個人...
還是那個被司兄隨手拿捏的“遲來劍”嗎?
“不然呢?”
周衍笑眯眯道:
“你們以為,在司兄橫空出世之前,老宋憑什麼能和老謝爭那麼多年東域第一?他是真有實力跟老謝碰一下的。”
謝長生給自己也塞了一粒花生米,聞言笑著補充:
“當然,可惜每次都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他說著,還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周衍笑出聲:“老謝你這話說的,給人留點麵子行不行?”
謝長生聳聳肩:“實話。”
司辰坐在席間,看著校場上一邊是血影重重,一邊是劍影如林,眨了眨眼。
他覺得這兩人的神通都挺……彆致。
一個擅長複製自己,一個擅長複製自己的劍。
或許...有機會可以試試?
看能不能一次變出幾千個自己?搓出幾萬個火球?
......或者讓雷亟槍也這樣排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