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等了一會兒。
那黑霧還在他神魂外圍打轉,像一群找不到門的蒼蠅,連最外層的屏障都滲透不了。
司辰有點失望。
上古九聖獸之一,執掌幻夢虛實的存在,奪舍手法就這麼…粗糙?
“你...沒彆的招了?”司辰試探著問道。
蜃龍卻意外地不驚反喜。
它誤以為司辰隻是神魂天生強大,這反而證明了這是完美的容器!
隻要能夠奪舍這具身體,它不僅能徹底擺脫殘魂的狀態,甚至可能恢複全盛時期的力量
不,可能比全盛時期更強!
他不知道的是,司辰現在的神魂狀態已經等於是毫不設防了,他卻連最外層都無法滲透,竟然還妄想奪舍。
得不到回答的司辰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念頭一動。
蜃龍的神魂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就無聲無息地無痛蒸發了。
連慘叫都沒有。
幻境瞬間破滅。
…………
他又回到了承天殿廣場。
禮樂還在奏響,旗幟還在飄揚。
西域的僧人還在,北疆的刀客還在,各宗長老還在。
謝長生他們也好端端站在觀禮席上,仿佛剛才那十幾息什麼都不曾發生。
祭台上,葉弘剛剛念完最後一句。
司辰挑了挑眉,居然沒死?
所以…剛才那個是分身?還是分裂的殘魂?
他懶得想了,父親說過,有仇當場就得報。
於是,司辰抬起了手。
一記“螢火”點出。
祭天台上,葉弘在司辰抬手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已經煉虛期,又剛剛承受了海量的國運、願力灌注,境界甚至有了鬆動提升的跡象。
可它依舊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閃避動作。
太快了。
那道攻擊快得不像人間的法術。
噗。
即便葉弘極力閃避,那一縷光,最終還是穿透了葉弘的左肩。
葉弘悶哼一聲,他按住肩膀的傷口,金色靈力瘋狂湧向傷口,可那傷口邊緣殘留的熾熱能量讓愈合變得極其緩慢。
禮樂停了。
誦經聲停了。
整個承天殿廣場,所有觀禮的修士、百姓,全都懵了。
西域的,北疆的,各宗代表,弟子,全都傻了。
大胤的文武百官…集體石化。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
青玄榜首、大胤剛剛冊封的“無雙君”司辰…
在登基大典上,眾目睽睽之下,出手擊傷了新皇?!
“放肆!”
“保護陛下!”
“拿下!”
反應過來的大胤的修士們徹底炸了鍋。
廣場四周,數百名身穿暗金甲胄的禁衛同時拔刀!
更遠處,皇宮深處升起幾十道強橫氣息,最低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正朝這邊疾馳!
他們不知道剛才那十幾息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一件事:這個東域來的小子,在登基大典上,當著天下人的麵,出手擊傷了他們的皇帝。
不管什麼理由,不管什麼背景。
今天,他必須死在這裡。
.......................
黑山和赤風二話不說,直接化為原形。
“誰敢動我兄弟?!先問問小生的巴掌答不答應!”
謝長生一步踏出,道瞳全開。
灰灰做了一個驢揚前蹄,然後狠狠的打了一個響鼻,意思大概是在說“我猛著呢”
周衍握著扇子遙遙一指,腳下星芒浮現。
宋遲長劍出鞘,側著臉冷哼一聲,千道劍影在身後浮現。
洛清音咬了咬牙,一把掏出那把掄過人的古琴——去他的端莊!
就連紅豆都“啾”地一聲飛起來,全身燃起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神鳥,懸在司辰頭頂。
東域惡人團,全員進入戰鬥狀態。
他們不知道剛才那十幾息司辰經曆了什麼,但他們知道,司辰絕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沒一個人問“為什麼”。
他們隻看到一件事...自己人被圍了。
那就夠了。
西域一位老僧臉色凝重:“東域這一代…太團結了。”
北疆一位長老咬牙:“這不是團結,這是護短!”
司辰看著那些黑壓壓撲過來的大胤修士,皺了皺眉。
人有點多。
他正準備來一發大的....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傳來一陣嗡鳴。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高速逼近。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隻見七艘通體漆黑的飛舟,正從雲層之上俯衝而下!
它們根本無視皇城的禁飛令,就這麼蠻橫地撞進皇都上空,懸停在承天殿廣場正上方。
一道道身影從中踏出,淩空而立。
不多,加起來也就百來人,但個個氣息恐怖至極。
最前方那艘飛舟的甲板上,站著一個女人。
那是個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裙的女子,披著一件白色的薄紗披風。
頭發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
她長得極美,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看誰敢動!”
“今天我兒子要是少一根頭發..”
“我就踏平你這大胤皇宮!”
觀禮席上,所有大胤的文武百官,那些經曆過先帝時代的老臣,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幾個老將軍甚至下意識往後退兩步:
“長…長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