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雨兩三個起落,飛越點落來到夢兒近前。
夢兒一聽有些不好意思,撫摸著雪紅馬乳白色的尖長耳朵,訕訕道:“我一時情急……誤會了你,你……你那位兄弟受傷了嗎?”
“聽說傷了不輕,好像至今還未好,我也沒時間看望,情況不是很清楚,打算過些時候再去看看。”
“那……那真不知該如何……謝謝你那位兄弟!”
兩人一左一右,隔著雪紅馬,同往山坡居處上邊說邊走,到了茶亭聽到季彩雲問:“哥!你沒事吧?”
原來,夢兒呼喊聲,也讓季彩雲嚇了一跳,突見夢兒從大檀樹的樹冠上、急速飛下山腰,以為是要與哥哥發狠、撕打在一起。
等到此時三人一齊在茶亭坐下,季霖雨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問道:“姑娘一定餓了吧?我來遲了,哎!忘了帶些熟食,這附近又沒有客店人家……”
“哥!我早就做好了,沒想到你來這麼遲!”
季彩雲說著站起身、有點嗔怪,進屋端出四樣飯菜,紅著臉說:“慢待了姐姐,等以後……”
夢兒平靜地說:“對不起!你們用吧,我……我吃過了。”
季家兄妹一聽頗感愕然,尤其是季彩雲一直和夢兒在一起,連自己準備的茶水,也不曾見她喝過一口,雖然書中有餐風飲露一說,但終究是不著邊際的神仙故事。
季霖雨已看出夢兒的執意,知道武林中人衣食住行、大多各有禁忌,這姑娘舉止異於常人,特立獨行不足為奇,隻得訕訕說道:“那就……請用粗茶!”
“謝謝!”夢兒不再客氣,右手端起茶碗飲了一口。
這時,季氏兄妹倆都看清、夢兒左手中指上,攜帶著一枚鑲嵌閃閃光亮的紅寶石戒指,均覺得眼前的紅衣姑娘、來曆神秘非凡。
而季霖雨好像記得,在涇州西屏大院外偶遇她時,並未見其手指間有什麼特殊光環飾物,而季彩雲的眼光,更是充滿豔羨和讚美。
夢兒察覺這兄妹倆的奇異眼神,靦腆一笑說道:“這是我一位朋友贈送的,也不知戴在手上適不適合……”
倒是季彩雲大讚說道:“這枚紅寶石戒指真是漂亮,姐姐戴上它、簡直比仙女還要好看,光彩照人,一定會洪福齊天!哥!你說是不是?”
“看你說的……”
月光下,夢兒頓時羞澀起來,在生人麵前,她終於不好意思說下去。
“哦!今日得蒙恩人援手感激不儘,這麼久了也不知尊姓大名,該如何稱呼?他日定當報答姑娘。”
季霖雨對這姑娘深懷愛慕之心,以為被親妹妹看出心思,臉色驟然有些微紅,好在月光之夜卻是不甚明顯難堪,忙以正麵語氣掩飾回應。
夢兒又抿了一口茶,似乎沒聽見季霖雨的感謝之詞,望著遙遠的星空,好像在猶豫思索什麼。
“彆再說什麼恩人,我姓夢!承蒙幾位招待,冒昧在此打擾。”
過了片刻,夢兒回首相告,夢兒從師父和紅姨那裡,了解到自己點滴身世,隻知道母親臨終前不停地喊夢兒,自己到底姓什麼卻始終是個謎,隻好隨意取了一個姓。
“不敢當!原來是孟姑娘,先前聽孟姑娘所言,不知尋神武通到底所為何事?可否見告一二。”
“我聞神武通在江湖上欺壓良善、稱霸武林,多行不義之事,還有……”
夢兒沒有說是師父之意,也不好說神武通尋釁昆侖而自曝家門,隻得顧左右而言他。
“就我所知,這些年來神武通新任首領,乃是一介貧寒出身,掌管神武通與前任有所不同,恃強淩弱多行不義,好像有明令禁止並非一日,當然堂堂武林大派,從屬眾多難以儘如人意,至於稱霸武林,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神武通並非天下第一,更不會為吞並武林,愚蠢到做那些以卵擊石之事。”
“我聽江湖上人言,說神武弟子貪圖不義之財,好像少林寺的一把寶劍,據說被神武通占為己有,為此死傷了不少無辜性命。”
“這……這在下不大清楚,若得機緣當與我那位兄長詢問,緣起緣落、是非不久可見分曉,最近年來神武通與大食教,針鋒相對倒是有目共睹,孟姑娘莫不是想主持公道,教訓一下神武通。”
夢兒搖頭說:“那到不一定,聽季公子之言,神武弟子多數棄惡從善,那豈不是天下太平、皆大歡喜,又何須小女子指手劃腳。”
“那孟姑娘還打算……去不去神武大殿。”
“神武大殿?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神武通內、有資格的屬下彙集商議之地,在離此不遠的鄂州治下、嘉魚縣境內的煙墩嶺萬寶莊,由此向西一百多裡,以孟姑娘現下的腳力,不過一個時辰便到。”
“也好,今日得季公子指點迷津,又兼送還雪紅,夢兒無以為謝,公子若不嫌棄,我先前那匹金頂雲,就暫且交予公子驅使,隻是……金頂雲乃是借西域一朋友之物,到時須得歸還。”
夢兒紅著臉說完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粒棕色藥丸放在桌上,卻是昆侖山起死回生的秘寶‘靈芝精雪丸’。
“這粒藥丸給你那兄弟,或許服下一半、就能藥到病除,另一半危急時可作他用。”
“孟姑娘瞧得起在下,霖雨深表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