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子雖然年過花甲,但比之暴龍等人,還是小上半圈、乃至十幾歲。
所以,九死一生的走卒隨從,自然還是把他、當做小屁孩耍弄,儘管他們都看出,北戴子是有意想幫助九爺的。
但他們也看出北戴子、是一定有目的的行為,所以,也就適當地敲打他一下,讓其人放尊重一些,少一些投機取巧的心思,畢竟昆侖派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華山派自打掌門於雪禮、被大食教太陽神斃命,加上太陽神是昆侖派弟子,已是武林不傳之秘。
師弟商君先儼然扛起華山派的大旗,戰大遼鬥大食、可謂一馬當先,為掌門師兄報仇心願,是華山派上下一致的行動。
既然崆峒派還沒有把北戴子趕儘殺絕,而北戴子投靠大遼國,又是渾濁不清,但凡有上進心的,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所以華山派弟子,也就乘風破浪,為掌門人的大仇雪恥、添磚加瓦,商君先第一個亮出華山派的主見。
“北戴子的觀點,甚合我華山派之意,對於大食教徒和契丹狗賊,我中原武林各派,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理當追本溯源,清除武林敗類,正邪勢不兩立。
好在三山五嶽、七門九派的同仁均在,有少林寺的方丈主持公道,冤有頭債有主,再論西征驅逐大食教徒不遲!”
商君先一石激起千層浪,各大派有的驚異有的點頭,有的擔憂有的困惑。
一眾英雄不少麵麵相覷,三教九流左道旁門的頭頭腦腦、則竊竊私語,感覺有大事發生。
“太陽神是何方神聖?也該有人交代吧!”
獅子頭和賈京鷹等、九死一生的走狗,同時陰陽怪氣發問,顯然是想借機挑起事端。
須知,昆侖派掌門鮮至柔當年在度晚茶莊,因路見不平橫空出世,一番指教、給他們帶來數十年的苦痛,至今仍未消儘。
昆侖派始終是九死一生等、蔑視武林狂妄江湖,乃至稱王稱霸的心腹大患。
大食教東征,雖然遭受巨大損失,但剩餘的勢力還很強大,尤其是太陽女神的身份,已經武林皆知、眾目睽睽。
也有陰私不軌彆有用心者,趁機唯恐天下不亂,意欲挑起事端漁翁得利。
所以,個彆門派放不下恩怨情仇,高調喧嘩昆侖派養癰為患,裡裡外外、嘰嘰喳喳,諸如鮮掌門表裡不一,枉自為人師表!
這委實令江湖上所有人疑慮,所有目光都聚焦上昆侖派,包括掌門人及弟子何去何從,其一舉一動事關三山五嶽、七門九派的和睦相處。
與昆侖派交好的少林寺、九嶷山、恒山派、四方門等人認為,夢兒姑娘係大食教歹毒陷害,身不由己為大食教徒賣命。
其自身命運值得同情,情有可原我輩理當極力挽救,不能落井下石行小人手段,更不能以此將汙水、撒潑在昆侖巔峰自毀武林長城。
“太陽神是昆侖派的逆徒,昆侖派掌門怎麼能、不給武林英雄一個交代呢?”
“昆侖派老妖女何時有過、要給天下武林一個合理正義的交代?哼……她昆侖派至今還霸占著我奚家的雌雄劍,有這樣的人才有這樣的逆徒……”
果然,那些曾被昆侖派棄徒衛、徐打壓懲罰過的宵小之輩,趁機活躍起來,加上霏雨脊奚家姐弟的推波助瀾,已令方丈和木子因等無法製止。
“諸位!大敵未除外患仍在,有歹毒之徒挑起事端,難道要我中華武林自相殘殺不成?是令大食教徒和契丹狗賊,共拾漁翁之利?”
艱難時節,草頭幫的大哥李重吉舌戰春雷,鎮住一眾火上澆油之勢。
李重吉身旁是草幫三哥丹成經、和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九哥荀天影,看來這一次慘痛教訓,讓草幫大哥頭腦清醒不少,木子因和淩丫頭等、則無不感激地望著李重吉。
草幫大哥李重吉,自打在高昌國、得罪文天教等一幫豪傑,加上在長安之戰、又出了叛徒降將名動江湖,直接將草頭幫的好漢聲望、打入十八層地獄。
李大哥終於算是看清誰是誰非,也是最有心得體會。
尤其是木子因等不計前嫌,關照尊重一如既往,是以李重吉無比感動,也自然在關鍵時刻,表示出對木子因等文天教和少林寺的仁義支持。
“你們草頭幫已經臭名遠揚,暗中勾結官府背叛武林,還有臉教訓彆人?真是不自量力!換做是我,早就找個門縫鑽進去了……”
“放肆!”
天山派的首席弟子白雲天道長,實在看不下去了,從人群中飛身躍起,如大神立於方丈和木子因正前方,算是給與強有力的支持。
有人低聲挖苦:“令師弟淩寒鬆、沒被太陽神殺死,白道長這生意做得、好像有些不甘心啊!”
這話恰好被文天教的風無影聽見,一把揪出其人衣襟甩出人群,怒道:
“你一個魚龍幫的小雜碎,也敢胡言亂語指教天山派?你配嗎?”看來魚龍幫上下給天涯姬教訓過,還有很多人懷私嫉恨昆侖派,這也不奇怪。
然文天教的一眾兄弟,也同時大喝:“同仇敵愾時不我待,一人做事一人當,誰敢亂當誰先亡!”
這一來,場麵總算迅速安靜下來了,神武通與昆侖派,也是老冤家了,但礙於尊主在場,一眾長老法師等屬下不敢擅專,目光齊聚尊主麵顏,唯季霖雨馬首是瞻。
季霖雨也低聲與宋旅等、神武主要乾將解釋了事出有因,雖然昆侖派神武通宿怨未解,但一碼歸一碼,夢姑娘必定為奸人所害,拯救必不可少,神武通屬從將竭儘所能,一如既往與大食教徒戰鬥到底。
然以衡山派、黃山派、洪門、唐門等為首的中間派,雖然沒有明白表明態度,但一致認為昆侖派潔身自好有目共睹,世人皆知‘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