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門派的長者代表,多數是調和思路、不偏不斜,言明昆侖派應當以身作則拿出氣魄,儘快收服逆徒、瓦解大食教,懲辦凶手以正視聽,好將功贖罪。
至於武林公審,這些名門正派,礙於身份絕口不提。
而以神武通、梅如意、水無痕等這些非主流的當家人,都是公私分明、內外有彆,自然也沒有人強自出頭。
總不能讓非主流把自己比下去,那臉上無光事小,果真惹得成為江湖小人的話把兒,那就顏麵喪儘自取其辱。
然華山派、峨眉派、崆峒派以及青城派等,門下不少弟子隨之聲討昆侖派。
而霏雨脊的奚家姐弟、串聯江湖上的旁門左道,鼓噪要昆侖派清理門戶向武林謝罪,甚至叫囂掌門人、自行了斷以謝天下,各名門正派掌門也為之色變。
“三山五嶽怎麼能自毀前程,與江湖宵小同流合汙?我等以大局為重、不可藏私!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規矩,向來是武林之本,豈能因人而異、利不擇行。”
天山派的首徒白雲天則斷然出麵,厲聲聲討左道旁門太不像話。
白道長大義凜然,言明各派領袖應以身作則,華山派、峨眉派等稍有名望的掌門代表,也當即出麵聲明劃清關係。
閔逸塵高聲指責武林小人公然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等大亂子,確實讓三山五嶽的掌門領袖不曾想到,這樣下去、不是踩倒昆侖派,恐怕禍及自身、亦不遠矣!
一眾好漢似乎有意在等待、昆侖派掌門的表態,目光多數不自覺、聚集在鮮至柔的身上,淩丫頭此刻已感覺、不少人不懷好意,但礙於師父在場,自己不便陳述強硬表態。
“大食教的太陽神,確是小徒夢兒……”
昆侖派掌門此言一出,各派掌門各路豪傑一片嘩然。
此前眾江湖好漢,也隻是傳聞聽說或根據推測,畢竟昆侖派的武功,不少人見識過,天涯姬大戰九死一生,長安之戰淩女俠勇鬥二女神和安東天使,可謂冰雪淋漓曆曆在目,酣戰風光如火如荼難以抹去。
“師父,夢兒師妹是中了大食教的幻毒,遭致陷害迷失心智而被邪魔利用,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端,一切行為非其本意,大食教危害天下百姓已非一日,夢兒隻是其中萬千受害者之一,請師父明察!”
淩丫頭聲音清脆柔和,因果清晰鏗鏘簡潔,卻是整個中軍大帳內外皆可入耳,令諸多豪傑頓時感染領悟。
也有不少人將信將疑,甚至有江湖不良之徒認為、這一切是昆侖派的蓄意陰謀。
天山派白雲天和師弟等深表理解。
須知、天山派的司飛水背叛師門,同樣也是因為受到大食教的蠱惑,天山派上下感同身受,對大食教深惡痛絕,所以鏟除大食教徒、天山派儼然是雙手讚成。
受掌門何無劍指令,白雲天等天山派弟子,無不竭儘全力,全心全意支持木子因、直搗黃龍決戰西域。
明擺著單靠天山派、抑或昆侖派一兩家,想挫滅大食邪教千萬狂徒,困難何其艱巨不亞於登天。
木子因和方丈等、本就在昆侖掌門之前,竭力好言規勸、受辱的各派群雄,淩丫頭之言更是清清楚楚。
雖然太陽神等大食教徒、殘害武林日甚,但究其根源,並不是昆侖派本身。
因此推倒昆侖派,隻會是亂上添亂,讓小人得誌、讓正義沉淪,實屬自廢武功、自尋死路。
有不懷好意之徒,問責少林寺方丈:
“承善大師,令師弟承實大師之死,作為方丈,你是否準備忍氣吞聲、碌碌無為,還是避敵鋒芒伺機而動,或是知難而上、伸張大義?”
“阿彌陀佛!施主所言三取其一,實屬荒唐至極,我佛慈悲普度眾生,冤冤相報何時了,師弟舍生取義、立地成佛,善莫大焉!功莫高焉!豈是你我之輩而能深窺?
承實師弟受害大食教,太陽神亦是受害大食教,其枝末有東西,但根本在一體,無有不同!懲惡揚善更需追本溯源!這才與我佛本意相沿、相通、相同。”
“好!方丈大師實乃世外高人,目光如炬慧眼萬年,我們不能隻管眼前的苟安。
大食教禍害的、不隻是中原百姓,也包括西域各國的蒼生,和一個個被奴役的、無知迷茫大食教徒。
隻有摧毀大食教賴以生存的西域根基,才能挽回我大唐子民數百年的安居樂業。”
木子因的順水推舟之言,再次聚斂三山五嶽的英豪俠義。
那些意圖肢解武林、謀取私利的門徒,耳聞目睹雄渾奔放的氣勢,雖然有些無奈卻仍舊不甘。
“昆侖派有不肖弟子,過去有!現在有!將來或許還有!但昆侖派不會坐視不理,我鮮至柔會給武林、一個滿意的答複!”
昆侖掌門斬釘截鐵、直麵困厄的坦然和堅毅展示,震撼了三山五嶽七門九派的每一個好漢。
儘管其中淵源曲折是非難定,但掌門人不辯不爭的雅量,和從容圍觀者針對的神色,以及一語定乾坤的氣勢,還是引起群雄的一片叫好之聲。
“一是一二是二,因果溯源是非分明,推己及人就事論事,乃是我輩武林同道的真正擔當。”
太白山的紅雲道長首度鄭重發聲,其意自明,乃是支持武林眾誌成城,同時也表達對昆侖派的支持和理解。
淩寒鬆和師兄白雲天,忍不住異口同聲讚歎:
“好!昆侖派掌門果然名不虛傳!紅雲大師說的有理有據,我們天山派上下、對往後徹底鏟除大食教徒更添信心。”
天山派的白雲天和師弟淩寒鬆兩人,明顯期待木子因能有下一步的壯舉,畢竟師弟萬仞山以飛鴿傳書,說明大食教徒在西域的作惡,以及師弟司飛水、背叛師門之罪不可赦。
而天山派隨同的幾個小輩、則略感困惑,他們對昆侖派冒名冰朋雪友的前輩,曾經傷害過天山派的長輩,多少有所耳聞也暗自不滿,對師父和師叔的言語,自然體會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