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則連連頷首,微笑對紅雲道長和蓬天道長說道:“善哉!老衲修行五十載,不及昆侖須臾!”
而木子因和文天教的兄弟、則因此愈加佩服昆侖掌門的氣度,子因發自肺腑暗道:“能作為昆侖派弟子,實屬平生大幸!”
三教九流旁門左道的漢子,有個彆屬實特立獨行的自我人物,也有一些是有情有義的正直豪客。
因而除了少部分起哄、看熱鬨的江湖牆頭草和無情過客,多數仍然願意傾聽、三山五嶽的首腦和木子因等人的平等訴求。
畢竟人在江湖,生死禍福旦夕之間,都想雁過留聲、人去留名,不枉英雄好漢的名頭。
“承蒙諸位前輩和兄長信任,這一仗勝利有賴各派鼎力合作,足見我中原武林唇齒相依、同仇敵愾,但文天教使命未遂,以文製武仍屬畫餅!
大食教蠢蠢欲動則西,大遼國虎視眈眈則北,天下未定百姓不堪,木某才智卑微,隻能儘力而為,江湖之事、木某退而求其次,往後文天教將深入西域,再與大食教一較高下,今日就此作彆!”
木子因抱拳作揖,與少林寺等三山五嶽、七門九派的領袖辭行,身後的文天教諸兄弟,也一並行禮準備隨時離開,同時暫且留下許一盟的天乾壇兄弟、殿後並打掃戰場。
大食教徒悉數從長安城退出,木子因決定率文天教所部繼續西行,因為深秋將儘,營救天妹勢在必行,尤其是天園主人的近侍水兒、時常在木子因身邊叨念。
雖然微生公子並沒有催促之意,但木子因能感受到,他們對天園主人的牽掛和焦慮之心,當然木子因對玲瓏的愛意,也是他不得不應邀赴約的原因。
所以,木子因與三山五嶽、七門九派的掌門以及領袖告辭,並言明此番西域之行,既是為尼山書童等文天教兄弟報仇,也是為救天孫玲瓏脫離苦海。
木天師坦承擇機、再殺大食教徒一個措手不及,讓邪魔外道儘早瓦解,從此不敢涉足中原、危害黎民百姓。
眾人皆知玲瓏乃文天教前教主之女,與木子因情投意合,皆頷首讚同並提醒木天師,務必小心謹慎,不要上了契丹人和大食人的當。
最後來到昆侖派掌門鮮至柔麵前,木子因恭敬詢問:“弟子請辭,不知掌門師伯還有何指教?”
就見昆侖派掌門,環視一眾武林同道,意味深長對大夥兒說道:
“這一次大食教和大遼國的聯合陰謀,被我中原武林和朝廷大軍協力瓦解,邪教入主中原、已是‘昨日黃花’,朝野雖非有意為之,卻也看到了實際結果。
然大食教徒退居西域高昌國,雖中原可保一年半載平安,但我各派若就此偃旗息鼓,則大食教徒養精蓄銳,其野心不滅、則卷土重來可知。
不如我們武林同道同心合力,再戰大食邪教,以助木少俠救人成功,也算是給喀喇汗王朝最後一擊,好讓他們禁足雷池、引以為戒,從此不敢踏入中原半步!諸位以為如何?”
“善哉!鮮掌門之言甚妙,老衲無有不遵,本寺僧俗弟子當竭儘所能,以供木天師驅使。”少林寺方丈全力讚同。
“大食教徒盤踞西域,狼子野心不會因此泯滅,不過是邪魔外道養精蓄銳,妄圖伺機而動,想魔道毀我天山派根基,天山派縱然不肖,卻也不敢碌碌無為。
木天師既然更上一層樓,白某師兄弟又豈能、愧對祖師爺而苟活,願為文天教馬首是瞻,天山派不把大食教徒、逐出天山之外,誓不罷休!”
天山派道長白雲天、和師弟淩寒鬆慷慨激昂,一並出言聲援木子因和文天教行動。
“自秦漢以來,西域乃是我中原的屏障,大唐太宗賜令都護安西,方有盛世天下,君不見西域一破、則中原板蕩,天下狼煙不絕。
所以和大食教徒決戰西域,徹底殺滅邪魔外道的虎狼之心,造福黎民百姓,亦是我武林各派、仁人誌士的宗旨,我等老朽願儘綿薄之力。”
武夷山和太白山的掌門也點頭同意,當即派出門人弟子數名隨木少俠西征,以示同仇敵愾、武林一脈之誌。
“大食教徒殺我掌門毀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華山派上下願追隨木少俠,血戰到底、在所不惜!”
商君先終屬名門大家,又是前輩高人一點即通,旋即拂去門派私怨,再次向木子因慷慨請戰。
“既然必來道長和紅雲大師等人,都義不容辭保駕護航了,我看五嶽的其餘門派,就不要再行囉嗦了。
咱們就照此前的規矩,聽憑木天師差遣,雖然泰山派弟子不堪大用,但不能因此少了禮數和道義!”
泰山派掌門金嶽子說罷,便吩咐師弟玉峰子和石敢當,隨時隨義軍再度奮戰。
石敢當此前雖與木子因、在西域高昌國產生過隔閡,但此刻掌門師兄主陣,他自然也是抱拳聽命、馬首是瞻以禮相待,不敢再以羿首的大陣仗高調出場了。
“在下玉峰子和師弟石敢當在此,能力卑微,請木天師務必包涵!”
玉峰子得掌門師兄吩咐,自然不敢墮了泰山派的威名,立馬向木子因請命。
“多謝泰山派上下全力協助,木子因感激不儘!”木子因抱拳還禮。
“在下吐蕃辛朗爾,這是我苯教的兩位護法,大食教徒殺我無數僧侶民眾,小僧流亡至今、四海為家。
今邪魔天下亂舞,苯教徒願追隨木少俠複仇,斬儘伊斯蘭姆在留在邏些城的走狗和魔爪,恢複我苯教昔日巍巍雪域的榮光……”
原來,苯教本尊辛朗爾因為人單力薄,起先一直在西域流浪,後來發現西域、大食教勢力極大生存不易,尤其是於闐國的喇嘛站穩了腳跟,這是他苯教本尊的死對頭。
況且,他辛朗爾手下的護法、教眾等也就二三十人,所以本尊不得不輾轉來到河西,在歸義阿柴一帶流浪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