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生生的人,曾在司徒家生活數年,還生下了司徒渠風,怎會連一點記載都沒有?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處的一個破舊木箱。
箱子上落滿灰塵,似乎被人遺忘了許久。
司徒空走過去,輕輕掀開箱蓋。
裡麵是一些廢棄的卷宗,大多是弟子的考核記錄。
他隨手拿起一卷,目光驟然一凝。
卷宗的邊角處,有一行模糊的字跡,被墨水浸染,卻依舊能辨認出幾個字:“何氏,養女,贈司徒翎……靈根契合,試驗品……”
試驗品?
司徒空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微微顫抖。
他連忙翻找其他卷宗,卻發現箱子裡的卷宗大多殘缺不全,唯有這一行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何然心果然是何家送來的,而且還是所謂的“試驗品”!
“渠風師弟,快走!藏書閣的管事來了!”
司徒墨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慌張。
司徒空迅速將卷宗塞回木箱,抹去指尖的痕跡,跟著司徒墨快步從側門溜了出去。
兩人一路疾走,直到回到司徒空的破院,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差點被逮住!”
司徒墨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司徒空卻沒心思理會他,腦海中反複回響著那幾個字。
試驗品……靈根契合……結合之前在何然心遺物中找到的腰牌,一個可怕的猜想漸漸成型。
何家,根本就是把何然心當成了培養“偽先天道體”的容器!
而司徒渠風的出生,恐怕也並非偶然。
“師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司徒墨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無事。”
司徒空收斂心神,“隻是覺得,這藏書閣的書,沒什麼有用的。”
司徒墨哈哈一笑:“本來就是嘛!一層的書都是些沒用的東西,等你以後成了核心弟子,再去看三層的秘典!”
司徒空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待司徒墨離開後,他回到屋內,關上房門,從懷中取出那枚冰冷的腰牌。
腰牌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玉石製成,上麵刻著一朵雪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這是何然心留下的唯一遺物,恐怕也是他找到真相的關鍵。
他指尖注入一絲靈力,腰牌微微發亮,雪蓮花的圖案似乎活了過來,散發出淡淡的寒氣。
這寒氣……竟與淩霄宗的功法氣息有幾分相似。
司徒空的眼眸驟然深邃。
看來,這淩霄宗之行,是勢在必行了。
而就在他潛心謀劃之際,司徒家的另一處院落裡,卻是一片陰雲密布。
徐薇坐在軟榻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一個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廢物!”
徐薇猛地將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連一個廢物都盯不住,我養你們何用?”
“夫人息怒!”
下人磕頭如搗蒜,“那司徒渠風太過狡猾,我們絲毫沒有懈怠,但不知為何他總是能在暗中溜走。”
徐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辰兒呢?讓他來見我!”
不多時,司徒辰快步走入,臉上帶著戾氣:
“母親,找我何事?”
“三個月後的族中大比,你必須讓司徒渠風死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