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院,破院的門軸吱呀作響,司徒空緩步踏入,反手將門掩上。
院內依舊破敗,牆角的雜草瘋長,卻在他踏入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壓得伏低了身子。
他抬手撫上腕間的銀手鐲,觸手溫潤,內裡隱約有流光遊走——那是龍蛋吸收了多餘靈力後,散發出的微弱波動。
“金丹中期……”
司徒空低聲呢喃,感受著體內奔騰卻又被牢牢掌控的靈力,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方才司徒安那一掌的火龍之力,於旁人是滅頂之災,於他卻是大補。
若非這具身體底子太差,怕是能直接衝擊金丹後期。
他盤膝坐在石凳上,指尖掐訣,運轉起‘九霄引雷訣’,這是他數百年前得到的一本天階功法,配合他的極品雷靈根,能將雷電的修煉速度及威能發揮到最大化。
刹那間,稀薄的天地靈氣彙聚而來,周身隱隱有雷鳴之聲蟄伏。
銀手鐲微微發燙,將那些過於狂暴的靈力過濾、提純,再送入他的經脈之中。
修煉無歲月,待他收功時,已是月上中天。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渠風師弟?你在嗎?”是司徒墨的聲音。
司徒空挑眉,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司徒墨捧著一個食盒閃身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你今天可嚇死我了!老祖那威壓,我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你居然還能站著……對了,你沒事吧?”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探司徒空的脈搏,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
“無事。”
司徒空淡淡道,“不過是體質特殊,扛住了罷了。”
司徒墨哦了一聲,也沒多想,將食盒打開,裡麵是幾樣精致的糕點和一壺靈茶:
“這是我偷偷從膳房拿的,你今日受了傷,補補身子。對了,族中大比的事你聽說了嗎?三個月後舉行,隻要不是墊底的一百名,就能領外門弟子的月例,還有修煉洞府呢!”
他說得眉飛色舞,顯然對那修煉洞府極為向往。
司徒空拿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吃著,狀似隨意地問道:
“大比的規矩,還是往年那樣?”
“差不多!”
司徒墨點頭,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道,
“不過我聽說,司徒辰最近在到處拉攏人,好像是衝著你來的。你可得小心點。”
徐薇和司徒辰?
司徒空嘴角的弧度冷了幾分,他知道這母子二人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尤其是他現在還有了靈根。
不過,自己答應了司徒渠風,就算他們不對自己動手,他也不會讓二人好過。
“我知道了。”
他頷首,話鋒一轉,“對了,墨師兄,我想借藏書閣的典籍看看,不知要怎樣才能進入?”
“藏書閣?”
司徒墨愣了愣,隨即苦著臉道,
“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外門弟子隻能看一層的雜記,內門弟子才能看二層的功法,三層以上的秘典,隻有長老和核心弟子能碰。你想去看什麼?”
“我想找些關於雷係靈根的功法。”
司徒空隨口扯了個謊,“畢竟我剛覺醒雷靈根,總得找點適合的法門修煉,那樣對我成為外門弟子可能有幫助。”
司徒墨一拍胸脯:“這好辦!我爹在藏書閣掃地,我可以借口找我爹,帶你進去,不過隻能看一層的書,而且不能太久!”
“多謝師兄。”
司徒空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要找的,哪裡是什麼雷係功法。
他要找的,是關於何然心的記載,是關於司徒家與何家的關聯,是關於那所謂的“偽先天道體”的蛛絲馬跡。
第二日,司徒墨果然信守承諾,帶著司徒空溜進了藏書閣。
一層的典籍多是雜記,記載著司徒家的曆代瑣事、宗門軼事,甚至還有些凡人的話本。
司徒空耐著性子,一本本翻找,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神識悄然鋪開。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他幾乎將一層的典籍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有找到關於何然心的隻言片語。
“奇怪……”
司徒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