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死到臨頭了,還故作鎮靜,給我殺了他!”
司徒空嗤笑一聲,身形驟然一動,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你以為我真會等你來殺?從你被逐出司徒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來送死。故意放慢行程,不過是想聽聽故事罷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雷絲暴漲,不再是之前的細弱一縷,而是如同雷龍般席卷而出,瞬間衝向那兩個散修。
兩名散修均築基後期大圓滿修為,是他司徒辰掏空一切請來的幫手,沒想到還未來得及出手,但已在他麵前氣絕身亡。
司徒辰嚇得魂飛魄散,手中抱著的腐靈散都忘記了使用,轉身就要逃跑。
卻發現周身早已被無形的符陣困住,靈力被死死壓製,連腳步都邁不開。
“不!司徒渠風,你不能殺我!我們可是兄弟啊!”
司徒空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
“你們娘倆欠何然心的,欠司徒渠風的,今日一並清算。”
“不!我是你兄長!你不能……”
司徒空指尖一彈,一縷凝練的雷絲直穿司徒辰眉心。
司徒辰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瞬間僵硬,隨後化為飛灰。
整個過程讓一旁的何雪兒心頭一震。
她蒙著眼的絲帶下,冰藍色的眼眸滿是震驚與疑惑,司徒辰的話如驚雷在她腦海中回蕩,讓她對自己的家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
因為她真正的身份,其實是何家嫡女。
“何姑娘,”
司徒空轉過身,語氣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殺戮從未發生,
“不好意思,一些瑣事而已,不過暫時應該不會再有了。”
何雪兒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司徒兄,剛才那人說的……是真的?何家真的在做‘偽先天道體’的試驗?”
司徒空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
“是不是真的,到了淩霄宗,自然會有答案。”
何雪兒看著司徒空決絕的側臉,又想起家族對自己的冷漠與打壓,心中的信念已然有些動搖。
她蒙眼的白絲帶下,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顫動。
自她有記憶起,何家便待她不算親近。
明明是嫡女,卻因冰靈根修煉緩慢,被族中長老冷眼相待,連父親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審視與算計。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爭氣,辜負了家族的期望。
直到方才司徒辰的話,如同一把重錘,砸碎了她多年來的認知。
“偽先天道體……試驗品……”
何雪兒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發顫,周身的寒氣不受控製地擴散開來,周遭的草木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
她的冰靈根,是天生的變異靈根,千百年難遇。
可家族從未給過她適配的功法,隻讓她日複一日地苦修基礎法門,美其名曰“打磨根基”。
現在想來,哪裡是打磨根基,分明是把她當成棋子罷了!
何然心是試驗品,那她呢?
她這個天生冰靈根的何家嫡女,又算什麼?
是不是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成為家族某位老祖飛升的墊腳石?
司徒空看著她周身翻湧的寒氣,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司徒兄。”
何雪兒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你……你早就知道這些,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