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淡淡開口:
“目前我隻知道,何然心是被何家與徐薇聯手害死的。至於‘偽先天道體’的試驗,我曾經聽說過,而剛才司徒辰的話,不過是印證了一切罷了。”
他沒有隱瞞太多,也沒有說得太透。
何雪兒拳頭握緊,指節泛白。
她想起父親何沐看她的眼神,想起長老們對她的打壓,想起那些年她苦苦修煉卻寸步難行的絕望……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為什麼……”
何雪兒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她是冰靈根的修士,骨子裡的清冷與倔強,不允許她在人前示弱。
司徒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安慰,隻說了一句:
“到了淩霄宗,你自然會找到答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應該與何家關係不淺,不過你放心,我要的是何家欠何然心的債,欠我的債。隻要你不站在我的對立麵,我不會為難你。”
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的警告。
何雪兒抬起頭,看向司徒空。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俊朗卻冷冽的輪廓,可偏偏,他目前站在自己的對立麵。
何雪兒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好。”
一個字,像是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不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她隻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活在家族編織的謊言裡。
她要去淩霄宗,要去查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如果何家真的做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何雪兒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絕。
那她,絕不姑息。
淩霄宗屬於東煌域名門正派之首,宗內以修煉水屬性功法為主。
其山門矗立在雲巔之上,青灰色石柱直插蒼穹,門楣上“淩霄”二字染著千年靈力,風吹過便泛出淡金流光。
山腳下的迎客坪上早已人聲鼎沸,各大家族、散修弟子齊聚,皆為數日後的考核而來。
像淩霄宗這樣的大宗派,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所以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有數萬人前來。
司徒空負手立在坪邊老鬆樹下,神識悄然鋪開,將迎客坪上的勢力分布儘收心底。
“淩霄宗規矩森嚴,等會兒報名時莫要多言。”
何雪兒站在他身側,蒙眼的白絲帶下,冰藍色眼眸盯著何家弟子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
“何家在淩霄宗根基極深,我爹何沐則是宗主,老祖也是我們何家之人,名為何瑜,你要調協何家之事,切莫大意。”
聽到何瑜這個名字,司徒空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畢竟這可是當年夥同自己親弟弟對自己下手的‘好朋友’,他又怎會不知。
“放心,我隻是來參加入門選拔的司徒家子弟,所求不過一本雷係功法。倒是你,何家嫡女,在自家宗門反倒像個外人。”
這話戳中了何雪兒的痛處,“自小我修煉進度緩慢,族中長老便視我為廢物,若不是我爹還留著幾分情麵,我早已被逐出何家。”
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不確定,
“其實…我娘臨終前曾塞給我一塊玉佩,說若有朝一日我對何家不在信任,就去藏書閣找一本‘冰髓秘錄’。”
司徒空眼底精光一閃。
‘冰髓秘錄’他略有印象,是千年前冰靈根修士飛升前留下的典籍,若何然心與這本書有關,說不定裡麵藏著試驗的關鍵證據。
他剛要開口,幾道腳步聲帶著張揚的靈力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