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皮(高價值)]:一張完整的狼皮!
這是他撬開“黑市”大門的金鑰匙!
比他所有的兔皮加起來都值錢!
有了它,就能換到他眼下急需的鹽、鐵、布料!
[狼骨(堅硬)]:這玩意兒可比野雞碎骨硬多了,用來做【骨矛】的矛尖,或者【鐵製獸夾】的扳機,簡直完美!
[獸筋(強韌)]:這東西是製作【簡易木弓】的絕佳材料!
顧昂的呼吸甚至都粗重了半分。
也許是這股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估價”目光太過灼人,雪坡上的那隻狼,似乎察覺到了這個人類思想的轉變。
它僵硬的身體輕微地抖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低微的“嗚嗚”聲。
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鳴。
但它沒有動,甚至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昂瞬間明白了。
這隻狼已經快要死了。
它不是在演戲,它是真的要死了。
饑餓、寒冷、或者疾病,已經耗儘了它所有的生命力。
它趴在這裡,不是在誘敵,也不是在休息。
它隻是在用最後一點生命,賭一個未知的可能……
隻可惜,它賭錯了,它遇到的是一個比它更冷酷、更需要資源的“獵人”。
顧昂不再猶豫。
他握緊【加固長矛】,一步一步,踩著厚實的積雪,朝著那隻狼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
直到他站在這隻狼的麵前,近在咫尺。
他能清晰地看到狼那雙幽綠色的眼睛,那裡麵已經沒有了野獸的凶殘,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等待死亡的灰敗。
它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或躲閃的意圖。
顧昂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加固長矛】,鋒利的燧石矛尖對準了狼的脖頸要害。
“安心去吧。”
他低語一聲,旋即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長矛插了下去!
……
...........
同一時間,幾十裡外的公社衛生所。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自衛生所單薄的木門內爆發。
“鋸啊!你他媽的倒是快點鋸啊!!”
顧寶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汗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將他的頭發徹底打濕。
麻藥根本不夠!
在這個年代,能有點麻藥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但這點劑量,根本無法完全麻痹這種截肢手術帶來的劇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把破舊的手術鋸,正在“咯吱、咯吱”地切割他自己的骨頭!
“啊啊啊!媽!媽!我疼!!”
手術室外,孫玉梅“撲通”一聲癱倒在門上。
“寶兒!我的寶兒啊!”
她聽著裡麵那一聲聲的慘叫,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被那把鋸子來回拉扯,痛得無法呼吸。
她瘋狂地捶打著木門,指甲在門板上撓出了道道白痕。
“我的兒啊!你疼死媽了!天殺的!天殺的啊!”
顧山根蹲在走廊的另一頭,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手裡的旱煙杆,已經被他用牙齒咬出了深深的豁口。
和孫玉梅的歇斯底裡不同,他的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絕望。
傳宗接代。
他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顧寶。
顧昂那個“牲口”,在他眼裡隻是個工具。顧寶,才是他顧家的根!
可現在……
顧山根閉上了眼睛。
一條腿沒了,在這個年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彆說傳宗接代了,往後的日子……怕是連自己都養不活了。
他顧山根,恐怕要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