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一句誇讚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衣服挺合身。這顏色襯你,真好看。”
轟!!
這直白的一句“真好看”,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裡。
林晚秋原本就有些發燙的臉頰,瞬間紅了個通透,連耳垂都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哪裡經受得住這種直球式的誇獎?
心中的羞澀和慌亂瞬間達到了頂點,她感覺自己要是再待下去,整個人都要熟了。
“那……那個!我去把菜盛出來!”
林晚秋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話,根本不敢再看顧昂一眼,轉過身,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飛也似地逃向了隔壁的灶房。
顧昂看著她那慌亂逃竄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人。”
他搖了搖頭,心情大好,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了上去。
畢竟,比起看害羞的小姑娘,他現在更想嘗嘗那鍋讓他饞蟲大動的正宗扒熊掌。
很快,飯菜便端上了桌。
當那盤色澤紅亮、醬汁濃鬱的紅燒熊掌擺在桌子中央時,整個屋子都被肉香填滿了。
旁邊還配著一盆熱氣騰騰、晶瑩剔透的大米飯,以及一碗用熊骨和野蔥熬製的清湯。
顧昂坐在桌前,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食指大動。
然而,當他拿起筷子準備開動時,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他發現,麵前的桌子上,隻擺著這一副碗筷,而盛滿白米飯的碗,也隻有他手裡這一個。
林晚秋站在一旁,雙手垂在身側,微微低著頭,像個等待主人用餐完畢後收拾殘局的侍女。
顧昂眉頭微皺,抬頭看向她:
“怎麼就一副碗筷?你的呢?還有那小丫頭的呢?”
林晚秋愣了一下,連忙恭敬地回答道:
“顧大哥,您先吃。
這是規矩,哪有做工的和東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道理?
鍋裡還有飯,等您吃完了,我和妹妹去灶房隨便吃點就行。”
她對自己定位認知很清楚,下人是不能上桌的,隻能吃主人剩下的,或者是單獨在廚房吃。
顧昂聽著這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忙活了這麼半天,你不餓?”
話剛一出口,顧昂意識到說了一句廢話。
怎麼可能不餓?
這大冷的天,又是洗又是燉,光是聞著這香味都讓人受不了,
更彆說她們姐妹倆此前逃難還虧空了身體,
看著林晚秋那因為聽到這個問題而微微滾動的喉嚨,答案顯而易見。
“行了,彆在我這兒搞那一套。”
顧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語氣雖然不重,但帶著威嚴:
“我之前就說了,現在是新社會,我不興那套舊社會的臭規矩。
在我這兒,沒什麼東家下人的,大家既然住在一個屋簷下,那就是一家人。”
他指了指對麵的空位:
“去,拿兩副碗筷來,再去把那個還在外麵跟狼較勁的小丫頭給我抓回來。
人多吃飯才香,一個人吃獨食有什麼意思?”
“可是……”林晚秋還想再說什麼。
“這是命令。”顧昂假裝板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