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能當場斃命,但那巨大的創口和流血量,足以讓它們喪失戰鬥力。
有了顧昂在側翼的火力牽製,正麵的趙大牛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此時的他,手握滿彈的步槍,仿佛化身成了索命的殺神。
“砰!哢嚓!砰!”
拉栓、上膛、射擊!
那極具節奏感的槍聲,成了這片雪穀中唯一的旋律。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頭野豬的倒下或哀嚎。
原本不可一世的野豬群,在這一遠一近、一冷一熱的交叉火力打擊下,終於徹底崩盤了。
當大半同伴都倒在血泊中後,剩下幾頭還活著的野豬終於被死亡的恐懼擊穿了心理防線。
它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再也顧不上什麼複仇,夾著尾巴掉頭就跑,瘋了一樣衝向密林深處。
“想跑?!”
殺紅了眼的趙大牛衝出洞口,舉槍對著逃竄的豬群又是連開三槍。
三朵血花在雪地上綻放,又有三頭野豬慘叫著倒在了逃亡的路上。
直到最後一頭野豬消失在視野儘頭,趙大牛才緩緩垂下了滾燙的槍管。
他並沒有追擊。
一方麵是窮寇莫追,進了林子就是野豬的主場,
另一方麵,剛才那一番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和連續射擊,已經耗儘了他最後的一絲體力。
現在的他,雙腿軟得像麵條,全靠一股氣撐著。
他已經無力再追擊這些野豬了,為了貪那點野豬肉,搭上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可不值!
........
風雪依舊。
戰場上隻剩下一地的屍體和刺鼻的硝煙血腥味。
趙大牛站在死豬堆裡,大口喘了幾口粗氣,平複了一下激蕩的心情。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讓身後趙小毛看不懂的動作。
“哢噠、嘩啦。”
趙大牛當著遠處雪坡那人的麵,極其乾脆地拉動槍栓,將槍膛裡還沒打完的子彈全部退了出來。
緊接著,他雙手一鬆。
“啪嗒。”
那杆被他視若性命的步槍,就這樣被扔在了腳邊的雪地上。
“爹?你這是乾啥?”趙小毛驚呼一聲,剛想去撿槍。
“彆動!退後!”
趙大牛厲聲喝止了兒子,然後拽著趙小毛,
一步步向後退去,直到退出了距離步槍足有幾十米開外的空地上。
然後,這位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老獵人,高高舉起了早已空空如也的雙手,掌心向外,
麵對著雪坡的方向,緩緩低下頭,擺出了一副絕對臣服和無害的姿態。
這是江湖規矩,也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在向那個救了他性命的神秘人釋放善意:
我已經解除了武裝,我沒有惡意,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這一地的獵物你說了算。
雪坡之上。
顧昂看著那個老獵人一係列行雲流水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是個懂規矩、識時務的。
既然對方已經把誠意做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必再藏著掖著。
他也想見見這位槍法如神的獵人......
顧昂將手裡最後一把重型獵弩端在胸前,保持著隨時可以激發的警戒姿態,
隨後邁開長腿,從雪坡上一步步走了下來,徑直走向那對劫後餘生的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