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這槍是您的老夥計,也是你們爺倆安身立命的本錢。
我要是拿了,你們這就真的是斷了活路了。”
見趙大牛還要堅持,顧昂壓低聲音,透露了一句:
“放心吧,槍的事兒我自己有門路。”
趙大牛這回是徹底服氣了,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真把這老夥計送出去,他也跟割肉一樣疼。
既然顧昂有更好的選擇,他也就不強求了。
“那成!”趙大牛爽快地說道,
“隻要你想學,不用你跑腿。你在哪兒知會一聲,或者讓人給冬青溝帶個話,
我立馬帶著乾糧過來找你!保證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教給你!”
“好,一言為定。”
顧昂點頭應下:“等我拿到槍,自會去找您。”
大事談妥,趙大牛轉頭看了看這滿地狼藉的戰場。
除了分給他的那兩頭,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頭死豬,每一頭都沉得像磨盤。
“小兄弟,這麼多肉,你一個人咋弄?”
趙大牛熱心地問道:
“這天快黑了,要不我們爺倆先不走,幫你把這些肉拖回去?或者找個地方先埋起來?”
他是真怕顧昂一個人處理不完,最後便宜了山裡的狼蟲虎豹。
“不用。”
顧昂神秘一笑,拒絕了趙大牛的好意:
“山人自有妙計。你們帶著那兩頭豬趕緊下山吧,趁著天還沒黑透,彆再遇上什麼麻煩。這裡交給我一個人就行。”
見顧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趙大牛也不再多問。
這年輕人身上透著股邪乎勁兒,既然他說有辦法,那肯定是有辦法。
父子倆的目光落在屬於他們的兩頭大野豬身上,
雖然顧昂大方地送了兩頭豬,但要在這大雪封山的林子裡把這兩座肉山運回冬青溝,
對早已經精疲力竭的父子倆來說,依然是個巨大的挑戰。
整豬是絕對拖不動的,光是那死沉的內臟和骨頭就能把人累死。
“小兄弟,那我們就厚著臉皮動手了。”
趙大牛也不含糊,再次千恩萬謝後,直接從腰間拔出獵刀,招呼兒子趙小毛一起動手。
老獵人的手藝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隻見趙大牛手起刀落,動作嫻熟地給野豬開膛破肚,剔除不需要的內臟,
斬斷沉重的脊骨和豬頭,隻留下了肉質最厚實的四肢和軀乾部分。
父子倆忙活得熱火朝天,原本凍僵的手腳此刻因為興奮而充滿了力量。
不到半個小時,兩頭碩大的野豬就被分割成了幾大塊沉甸甸的精肉。
他們用隨身攜帶的繩索將肉塊串好,做成了簡易的拖拽裝置。
“小兄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趙大牛將那一大捆肉背在肩上,勒得臉紅脖子粗,但眼神卻很亮:
“等我回村把這救命糧分了,安頓好鄉親們!教槍法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恩公保重!”
趙小毛也背著一大塊肉,傻嗬嗬地衝顧昂揮手。
顧昂站在雪坡上,微笑著目送這兩個像螞蟻搬家一樣、步履蹣跚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雪儘頭的林海中。
直到確認兩人徹底走遠,連腳印都要被新雪覆蓋,四周再無第三隻眼睛。
“呼……”
顧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本緊繃的高冷表情瞬間崩塌。
“哈哈!發了!這回是真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