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條件,趙大牛反而心裡踏實了些。他把胸脯拍得邦邦響,豪氣乾雲地說道:
“小兄弟你儘管說!
你救了我們爺倆的命,彆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百個,
隻要我趙大牛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皺一下眉頭!”
顧昂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趙大牛腳邊那杆扔在雪地裡的步槍上。
“沒那麼嚴重。”
顧昂看著趙大牛,認真地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你教我打槍。”
“啊?”
這回輪到趙大牛愣住了。
他眨巴著眼睛,像看見鬼一樣看著顧昂:
“學……學槍?”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顧昂那一身裝備:
那兩把令人生畏的重型獵弩,那幾根能把野豬釘死在地上的精鋼長矛,還有那一身從容不迫的殺氣。
擁有這般身手和膽識的人,竟然不會使槍?
但轉念一想,趙大牛又恍然大悟。
是了,從頭到尾,這位小兄弟手裡拿的都是冷兵器,身上連一點火藥味都沒有。
在這深山裡,不會用槍雖然少見,但也並非沒有。
尤其是看著顧昂那年輕的臉龐,趙大牛心裡有了計較:
這大概是個天賦異稟、力大無窮,卻還沒接觸過火器的練家子。
“嗨!我當是什麼難如登天的條件呢!”
趙大牛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露出了屬於神槍手的自信與傲氣:
“就這事兒?這哪算什麼條件啊!小兄弟你想學,那是看得起我老趙這點微末本事!”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步槍,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雪,鄭重地對顧昂說道:
“隻要你不嫌棄我這野路子,以後想學槍,隨時來找我!
我趙大牛要是藏一點私,天打雷劈!”
顧昂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
“趙大叔,這事可能要往後延一延,
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手裡全是冷兵器,連把燒火棍都沒有,
更彆提子彈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聽到這話,趙大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將手裡那杆剛撿回來、槍托都被磨得包漿的老步槍遞到了顧昂麵前,語氣斬釘截鐵:
“這算啥問題?用我的!”
趙大牛看著顧昂,眼神真摯:
“小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老趙,這杆槍,連帶著我兜裡那幾顆子彈,現在就歸你了!
雖然是把老槍,膛線磨了點,但這老夥計跟了我幾十年,沒炸過膛,準頭還在。
就當是我給你的拜師禮……不對,謝禮!”
一旁的趙小毛看到這一幕,嘴巴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的眼神盯著那杆槍,滿眼的不舍。
他太清楚這把槍對父親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父親的命根子,是他們老趙家吃飯的家夥,更是當年爺爺傳下來的老物件。
沒了這把槍,父親就像是沒了牙的老虎。
但他想了想顧昂剛才那根救命的長矛,最終還是咬著牙,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低下頭沒吭聲。
顧昂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伸手輕輕推回了趙大牛遞過來的槍管,搖了搖頭:
“趙大叔,君子不奪人所好。”
顧昂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