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顧昂的思緒順勢飄到了“槍”這件大事上。
既然要學槍法,手裡沒家夥怎麼行?
他下意識地看向屋子角落陰涼處掛著的一個黑乎乎的物件,那是之前獵殺黑瞎子得來的熊膽。
經過這段時間的自然陰乾,這枚極品銅膽已經徹底成型,藥效和品相都達到了巔峰。
“差不多了該去探探王傳福的口風了。”
顧昂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日子:
野豬危機已經解除,營地暫時安全。
這兩天就在家好好歇一歇,養足精神。
等休整好了,就拿著這顆熊膽去找王傳福。
隻要有了槍,再加上趙大牛的指導……
顧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但很快,這抹弧度便凝固在了臉上。
一陣難以抵擋的疲倦感如潮水般襲來。
在這溫暖的火炕上,奔波了一整天、神經高度緊繃後的副作用終於顯現了。
他的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腦子裡的那些計劃、槍械、野豬……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先……睡會兒……”
顧昂呢喃了一句,甚至沒來得及拉過被子,就這樣伴著灶房裡傳來的篤篤剁肉聲,頭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顧昂睡得格外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萬籟俱靜,隻有風雪偶爾拍打窗欞的輕微聲響。
“咕嚕嚕——”
剛坐起身,肚子裡就傳來了一陣如雷般的抗議聲。
這一天又是急行軍又是高強度的戰鬥,體能消耗巨大,此刻胃裡早就空得能裝下一頭牛了。
顧昂披上外衣,推開房門來到屋外。
剛一出門,他就看到隔壁灶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抹昏黃而溫暖的光亮。
顧昂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裡一看,心頭頓時軟了一下。
隻見灶膛裡的火已經快熄了,隻剩下幾點紅炭。
灶台邊的小板凳上,林晚秋和林幼薇姐妹倆正依偎在一起。
林晚秋摟著妹妹,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打著瞌睡;
而懷裡的林幼薇更是睡得迷迷糊糊,小嘴微張,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顧昂瞬間就明白了。
這姐妹倆是怕飯菜涼了,又不想打擾自己休息,所以就一直守在灶房裡等,硬生生把自己給等睡著了。
“這倆傻丫頭……”
顧昂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伸手推開了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本就是淺眠的林晚秋身子一顫,猛地驚醒過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昂,她連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扶著還有些迷糊的妹妹站起身來。
“顧大哥,您醒啦?”
林晚秋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鬢角的亂發,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您醒得正是時候。鍋裡的菜我還溫著呢,火候剛好,肉也燉爛糊了,正好趁熱吃。”
“辛苦你們了。”
顧昂走上前,看著她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倦意,輕聲說道:“為了等我,一直熬到現在。”
林晚秋心裡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