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自己剛才打瞌睡的樣子很丟人,沒想到顧昂不僅沒笑話,反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種被人體貼入微的感覺,讓她鼻尖微酸。
但下一秒,她就連忙擺手,語氣誠懇而急切地推辭道:
“不辛苦!這點事算什麼呀。為了這個家,在外麵冰天雪地裡奔波了一整天,還要麵對那麼危險的野豬群,真正辛苦的人是您才對。”
看著她那副認真辯解的模樣,顧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肚子:
“行了,咱們也彆互相客氣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我這五臟廟早就開始造反了,快餓癟了!”
“噗嗤。”林晚秋也被逗樂了,連忙點頭:
“好,這就開飯!”
原本迷迷糊糊的林幼薇聽到“開飯”兩個字,瞬間清醒,噠噠噠地跑去拿碗筷。
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被端進了顧昂那燒得暖烘烘的主屋,三人圍坐在炕桌旁。
桌子中央擺著一大盆色澤紅亮、濃油赤醬的紅燒野豬肉,旁邊還有一盤爆炒豬肝和一大盆白米飯。
不得不說,林晚秋的手藝確實一絕。
野豬肉因為常年奔跑,肉質雖然緊實,但往往纖維粗硬,且帶著一股難以去除的土腥味。一般人很難處理好。
但林晚秋顯然下了功夫。
顧昂夾起一塊五花肉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一亮。
這肉不知道用了什麼草藥或香料處理過,那股腥臊味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獨特的野味醇香。
肉質燉得軟爛入味,卻又不失嚼勁,肥肉部分更是晶瑩剔透,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膩人。
“好吃!”
顧昂讚歎一聲,也不顧形象了,端起碗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種帶著獨特風味的野豬肉,配上熱騰騰的白米飯,簡直就是絕殺。
“好吃就多吃些!”
林晚秋看著顧昂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蜜還高興,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肉。
林幼薇也是個小吃貨,抱著個比臉還大的碗,吃得滿嘴流油。
這頓飯,三人吃得是風卷殘雲。
顧昂足足乾了三大碗飯,最後連盆裡的湯汁都被他拌飯吃了個精光。
那一桌子菜,愣是一點沒剩,全都進了三人的肚子。
放下碗筷,顧昂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
“太滿足了。”
見顧昂吃好了,林晚秋利落地起身收拾碗筷殘局,帶著妹妹退出了房間,讓顧昂能繼續好好休息。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顧昂靠在被垛上,感受著胃裡傳來的充實感,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吃飽喝足,顧昂靠在溫暖的被垛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人一旦閒下來,精神上的空虛感就冒了出來。
“這漫漫長夜,連個娛樂活動都沒有,是有點難熬啊。”
顧昂看著頭頂被煙熏黑的房梁,有些百無聊賴。
現在才剛入夜不久,雖然身體累,但精神頭還足。
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甚至連張報紙都沒有。
“看來得想辦法弄台收音機回來了。哪怕是聽聽滋啦滋啦的新聞或者樣板戲,也好過乾瞪眼。
或者……下次去廢品站或者黑市,淘一批書回來,用來打發晚上的時間也不錯。”
就在顧昂胡思亂想,琢磨著是先弄收音機還是先弄書的時候。
“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響,門外傳來了林晚秋那特有的溫軟聲音:
“顧大哥……您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