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邁步,再次折返向那個喧鬨的黑市中心走去。
不得不說,隨著來黑市的人員成分變雜,好東西確實多了起來。
他看到了幾把成色極佳的德國造工兵鏟,還有一整套看著就像是用來做精密加工的遊標卡尺和千分尺,甚至在一個角落裡,他還看到了一台手搖式的發電機。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讓顧昂心動不已。
工兵鏟可以用來加固營地,量具和發電機更是未來提高生活質量必不可少的工具,
但顧昂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攥,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來,這些東西體積都不小,交易起來不僅需要大量的肉食,搬運也是個大麻煩;
二來,他剛剛才因為收音機的交易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如果再頻頻出手,拿出大量的物資橫掃市場,那就太過於招搖了。
“貪多嚼不爛,財不露白的道理,在這個世道是保命符。”
顧昂強行壓下心頭的購買欲,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徑直回到了那個偏僻的破舊棚屋。
“吱呀。”
推開門,一股暖流撲麵而來。
原本正坐在爐子邊焦急抖腿的王傳福,聽到門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直接站了起來。
待看清是顧昂後,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那緊繃的肌肉才鬆弛下來。
“哎喲喂,我說兄弟!可算是回來了!”
王傳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你這一去半天沒個動靜,我還以為您在外頭遇到什麼岔子,或者被哪個不長眼的給纏上了呢。”
“沒那麼誇張。”
顧昂隨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好久沒來,就在外麵隨便轉悠了兩圈,看看行情。”
王傳福點了點頭,目光在顧昂依舊空空如也的雙手上掃了一眼,試探著問道:
“怎麼樣?老弟,外頭現在好東西不少,有沒有入法眼的?”
“有是有,看了幾樣還湊合的。”
顧昂走到爐邊坐下,伸出雙手烤了烤火,並沒有順著王傳福的話茬往下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那些都是次要的。咱們還是聊聊正經事吧。”
“東西呢?”
見顧昂直奔主題,王傳福也不再廢話。
“嘿嘿,早就給備好了!一直在這兒捂著呢!”
王傳福嘿嘿一笑,神色瞬間變得鄭重且帶著幾分炫耀。
他彎下腰,從身後的木床底下拖出了一個長條狀的包裹。
這包裹裹得嚴嚴實實,最外麵是一層防潮的油布,裡麵是厚實的棉布,顯然對這東西寶貝得緊。
“老弟,你上眼。”
王傳福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放在桌子上,動作輕柔。
隨著那一層層布料被揭開,一股濃烈且獨特的槍油味,瞬間在狹小的棚屋裡彌漫開來。
這味道對於男人來說,簡直比最昂貴的香水還要迷人。
當最後一層棉布被掀開。
一支修長、充滿機械美感的殺器,靜靜地躺在桌麵上,展現在顧昂眼前。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俗稱“五六半”。
這就是一代傳奇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