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油汗,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勁兒。
看他這副模樣,顧昂都不用問,就知道事兒肯定辦成了。
“看來你收獲不小。”顧昂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術業有專攻。
要是讓顧昂自己拿著肉去一個個攤位問、一個個砍價,不僅費時費力,還容易因為麵生被人宰一刀或者引起圍觀。
而王傳福這種地頭蛇,能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把事辦妥,這效率確實沒得說。
“那是!有了你那幾十斤好肉開道,誰不得給我老王幾分麵子?”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棚屋,王傳福反手把門插好,獻寶似的把背上的大帆布包解下來,“嘩啦”一聲攤在桌子上。
“老弟,你點點!全在這兒了!”
顧昂定睛一看,桌上堆滿了他之前隨口提到的工業品:
幾卷粗細不一的紫銅線,一盒還沒拆封的滾珠軸承,一大把各式各樣的齒輪和傳動軸,甚至還有幾塊難得的永磁體。
而在這堆零件的最中間,是一個沉甸甸的大家夥——
一台軍綠色的手搖發電機。
這玩意兒看著有些年頭了,外殼上的油漆剝落了不少,露出了底下的鑄鐵色澤,但整體結構看著還算完整,透著一股敦實的工業美感。
“這就是那個大頭。”
王傳福在一旁解釋道:
“這東西是一個倒騰舊機械的攤主壓箱底的貨,聽說我要,本來死活不肯換。
後來我把五斤最肥的往他麵前一拍,他立馬就鬆口了。”
顧昂伸手按住發電機,一隻手握住那根粗壯的搖把,試探性地轉動了幾圈。
“嗡——嗡——哢——嗡……”
隨著搖把的轉動,發電機內部傳來了沉悶的電流聲,但也夾雜著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音和不規律的異響,轉動起來手感也有點發澀,顯然阻力不均勻。
“老弟,這東西……稍微有點毛病。”
王傳福有些忐忑地搓了搓手,生怕顧昂不滿意:
“那攤主說是因為受潮生鏽,裡麵的轉子有點磨損,發電不太穩,時不時還卡一下。你看……”
“無妨。”
顧昂鬆開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可是有著係統的頂級輔助能力的。
在他聽來,這異響並不是什麼致命傷,多半是軸承缺油或者是碳刷接觸不良,再不濟就是線圈有點輕微短路。
這些毛病,拆開來清理清理,換個零件,重新繞一下線圈就能修好。
最關鍵的是——
如果這發電機一點毛病沒有,是全新的完美品,那彆說是五十斤野豬肉了,就算是一百斤、兩百斤,在這個工業尚不發達的年代,人家也未必肯拿出來換!
正是因為它有瑕疵,被當成了半廢品,又碰上了糧荒,顧昂才能用這麼低廉的價格把它“撿漏”下來。
“這次你做得很好,這東西我要了。”
顧昂拍了拍發電機的外殼,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筆買賣,我賺了。”
聽到顧昂這麼說,王傳福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臉上再次笑開了花。
兩人快速清點了一下其他零件,確認數目無誤後,這次收獲頗豐的黑市之行便算圓滿結束了。
“老王,走了。回頭有需要我再來找你。”
“得嘞!老弟你慢走!路滑,你多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