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拎起那個裝滿工業品的沉重帆布包,告彆了點頭哈腰的王傳福,走出了棚屋。
他並沒有急著出黑市,而是像來時那樣,在複雜的巷道裡繞了幾圈,確信沒人跟蹤後,鑽進了一處無人的斷牆夾角。
“收!”
顧昂心念一動。
手中那百來斤重的帆布包,連同裡麵那台死沉的手搖發電機,瞬間消失在空氣中,被安安穩穩地存入了係統的【物品欄】裡。
顧昂拍了拍輕鬆的雙手,整了整衣領。
此時此刻,他的物品欄裡,躺著一把五六半,一台發電機,一台收音機,還有一堆將來能用得著的工業品。
這種滿載而歸的充實感,讓顧昂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愜意。
“回家!研究新裝備去!”
從黑市出來的路上,顧昂並沒有直接出山,而是拐了個彎,去了趟附近的供銷社。
他手裡攢了不少零散的錢和各色票據。
如今這世道,票證這東西就像手中的沙,攥得越久流失得越快,不如趁著還能用,趕緊變成實實在在的物資。
一進供銷社的大門,顧昂就明顯感覺到了蕭條。
原本擺放著糕點、糖果和罐頭的副食品櫃台,此刻幾乎是空空如也,隻有幾個落了灰的空玻璃罐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看來副食品是真的斷貨了,有錢有票也買不著。”
顧昂搖了搖頭,轉戰煙酒櫃台。
“同誌,拿兩條‘大前門’,再來兩瓶二鍋頭,要是有汾酒更好。”
顧昂把一疊錢票拍在櫃台上。
櫃台後的貨架上稀稀拉拉的,酒瓶子更是沒見著幾個。
那個負責煙酒櫃台的女售貨員名叫許玲珊,年紀比顧昂要大上幾歲,生得端莊秀麗,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的韻味。
她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櫃台,一抬頭看見是顧昂,那個長得英俊、之前來過買東西的“小兄弟”,臉上頓時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喲,小夥子又來了呀。”
許玲珊就像看著自家弟弟一樣,語氣熟稔又親切。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身後的貨架:
“真是不巧,汾酒早就賣光了,連二鍋頭櫃麵上也沒貨了……”
看著顧昂失望的眼神,許玲珊抿嘴一笑,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哄小孩似的壓低聲音說道:
“行了,彆愁眉苦臉的。你等著,姐去倉庫裡給你找找。
前兩天剛到了一批,主任讓留著招待用,姐偷偷給你勻兩瓶出來。”
說完,她轉身鑽進了後麵的倉庫。
沒一會兒,懷裡就抱著兩瓶用草紙包好的高度汾酒走了出來,手腳麻利地塞給了顧昂,還不忘叮囑一句:
“省著點喝,這酒現在可金貴。”
“多謝同誌。”
顧昂接過酒,心中不由得感歎:
這供銷社的服務態度真是沒得說,這位女同誌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真是愛崗敬業的典範,
為了顧客還能專門去倉庫翻找,這種負責任的好同誌太難得了。
顧昂完全沒往彆處想,隻當是人家工作熱情高。
然而,旁邊那個負責日用品櫃台的劉大姐,眼神可就沒那麼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