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這些年受的苦,想起了那天雪地裡差點被餓死的絕望,想起了剛才這小子嘴裡的惡毒詛咒。
每一拳,都帶著新仇舊恨。
拳頭不夠解氣,顧昂又加上了腳踹。
“哢嚓……”
隱約間,似乎有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顧寶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高亢,漸漸變得微弱,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直到徹底沒了聲息,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炕上一動不動。
顧昂這才停下了動作,胸口微微起伏,呼出一口濁氣。
他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看了一眼。
隻見顧寶雙眼緊閉,鼻青臉腫,滿臉是血,早已昏死了過去。
探了探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活著。
“命還挺硬。”
顧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沒打算現在就殺人。
為了這麼個垃圾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今天的這頓毒打,隻是收點利息。
讓他以後每當想起這個黑夜,都會從骨子裡感到戰栗。
顧昂鬆開手,嫌惡地在被子上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跡,隨後轉身環顧四周,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就誰都彆想好過。這個家,我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顧昂冷哼一聲,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蓋在顧寶身上的那床破棉被。
【分解】
心念一動,隻見那床雖然破舊但好歹能禦寒的棉被,瞬間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不見。
【獲得棉花×3,布料×10。】
失去了棉被的遮蓋,昏迷中的顧寶被屋內的冷氣一激,本能地蜷縮成了一團,渾身開始打擺子。
顧昂沒有任何憐憫,目光掃過屋內。
裝衣服的破木櫃子、掛在牆上的顧寶的棉襖、棉褲,甚至是那張顧寶平時視若珍寶的狗皮帽子……
“分解!”
“分解!”
“分解!”
顧昂就像是一台無情的收割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眨眼間,原本雖亂但還算滿當的東屋,變得家徒四壁,連根線頭都沒剩下。
隻剩下顧寶穿著單衣單褲,哆哆嗦嗦地躺在光禿禿的炕席上。
清理完東屋,顧昂轉身鑽進了主屋,也就是顧山根和孫玉梅這兩口子的房間。
顧昂依舊是碰到啥就分解啥,隻要手摸到的東西,不管是桌椅板凳,還是鍋碗瓢盆,通通不放過。
在翻動那個帶鎖的大木箱時,顧昂眉頭一挑。
“哢嚓。”
他暴力扭斷了掛鎖,掀開箱蓋。
在一堆舊衣服的最底層,他摸到了一個手絹包。
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一遝錢,有零有整,數了數,足足有五十三塊六毛錢,還有好幾張布票和糧票。
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估計是這兩口子攢了半輩子的棺材本。
“正好,當是補發我這麼多年的工錢了。”
顧昂毫不客氣地將錢票收入囊中。
在箱子的角落,他還發現了一個沉甸甸的鐵皮工具箱。
打開一看,裡麵錘子、扳手、老虎鉗一應俱全,而且保養得還不錯。
“好東西,正愁工匠室缺趁手的工具。”
顧昂眼睛一亮,直接將工具箱收入了物品欄。
不到十分鐘。
原本滿滿當當的三間大瓦房,此刻除了承重牆和房梁,裡麵連根耗子毛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