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腳踩滑雪板,借著夜色的掩護,全速衝向了那個他曾經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大哥,而是回來討債的債主。
不多時,他回到了棒槌溝。
憑著對地形的熟悉,顧昂巧妙地避開了村裡偶爾走動的村民和狂吠的土狗,
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位於村東頭的那個破舊院落外。
此時,顧山根夫婦和孫玉田還沒回來,家裡隻有那個殘廢的顧寶。
顧昂助跑兩步,雙手一撐,輕飄飄地翻進了院牆。
剛一落地,還沒靠近正房,一陣充滿了戾氣和痛苦的哼哼聲便傳了出來。
“哎呦……疼死我了……該死的……水呢?人都死哪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顧昂心中不由冷笑。
那是他那位從小就被嬌慣上天、同父異母的好弟弟——顧寶。
顧昂躡手躡腳地來到窗根底下,往裡看去。
隻見炕上躺著一個麵色蠟黃、瘦脫了相的年輕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顧寶下半身蓋著的破棉被下麵,那條右腿,此刻竟然短了一大截,膝蓋以下空空蕩蕩,
“嗬。”
看到這一幕,顧昂心裡非但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升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意。
當初顧寶想去那木屋偷東西,結果踩中了顧昂布下的捕獸夾。
看來那夾子的威力不錯,直接廢了他一條腿,讓他徹底成了個殘廢。
這也算是惡有惡報。
此時,躺在炕上的顧寶因為傷口疼痛,正一邊捶著炕席,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顧昂……你個殺千刀的雜種!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斷了這條腿!哎呦……”
“等爸和小舅把你抓回來……我要剝了你的皮!我要讓你給我當馬騎!
我要拿燒紅的火鉤子燙死你!讓你害我……讓你跑……”
聽著屋裡那惡毒的詛咒,屋外的顧昂眼中寒芒大盛。
這家人,果然是爛到了根裡。
即便到了這步田地,即便自己已經離家出走,
他們依然沒想過放過自己,依然在做著把自己抓回來當奴隸折磨的春秋大夢。
“既然你這麼想我,那我就成全你。”
顧昂心中冷笑一聲。
他心念一動,從係統的物品欄裡取出一個黑色的蒙麵頭套,熟練地套在頭上,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砰——!”
緊閉的房門被顧昂一腳踹開,寒風瞬間灌滿了一室。
“誰?!”
躺在炕上的顧寶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剛想掙紮著坐起來,就看見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高大黑影,如同一頭暴怒的黑熊般朝他衝了過來。
“你……你想乾啥……”
顧寶驚恐的尖叫還沒來得及完全發出。
顧昂根本沒給他看清自己的機會,衝到炕邊,
一把抓起旁邊那床發黑的棉被,兜頭就罩在了顧寶的腦袋上,隨後用力按住被角。
緊接著,便是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
“砰!砰!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宣泄。
顧昂的拳頭帶著風聲,一下下重重地砸在被子裡那個扭動的身軀上。
“啊——!救命啊!殺人啦!”
“彆打了!彆打了!我是殘廢啊!”
被子底下傳來了顧寶殺豬般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但顧昂充耳不聞,眼神冷漠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