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屋裡的趙大牛和其他幾個民兵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確實,外頭可是零下三十度的嚴寒,北風那個吹。
往常在村裡的土坯房或者一般的木屋裡,那就是前麵烤得臉發燙,後背凍得冰涼。
可在這屋裡,他們剛才吃得滿頭大汗,甚至有人都把棉襖扣子解開了,到現在也沒覺得冷。
“是啊,顧兄弟,你這屋子是有啥講究?”
眾人好奇地看向顧昂。
顧昂笑了笑,放下手裡喝水的碗,指了指牆壁解釋道:
“其實也沒啥大秘密。我這人怕冷,所以在修房子的時候多費了點功夫。
我對牆體做了改造,在牆內貼了一層保溫板,又把所有的縫隙都堵死了。
這樣一來,屋裡的熱氣就被鎖住了,散不出去,自然就暖和。”
“保溫板?”
趙大牛和趙二狗麵麵相覷,雖然沒太聽懂這個詞,但大受震撼。
幾人看向顧昂的眼神變了,就像是第一回認識他一樣。
原本以為顧昂隻是個膽子大的獵人,沒想到他肚子裡還有這般墨水,連蓋房子都有這麼多門道。
這手藝,比村裡那些乾了一輩子木匠的老把式都厲害!
“難怪……”
趙大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更多:
“我就說咱們剛才進來的時候,外圍那些陷阱,設計得那麼精巧,一環扣一環的,
根本不像是一般獵戶能弄出來的土法子。顧老弟,那些……該不會也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顧昂沒有否認,隻是謙虛地點了點頭:
“閒著沒事,瞎琢磨的,為了防身。”
“顧老弟,太謙虛了,你在屋外布置的陷阱,沒個兩下子,一般人可弄不了。”
眾人這下是徹底服氣了。
原來顧昂還是個懂技術,會發明的人才啊!
就在這時,一直乖巧地坐在旁邊、吃得滿嘴流油的林幼薇,
聽到大家都在誇顧昂,忍不住挺起了小胸脯。
小丫頭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一臉驕傲地幫腔道:
“那當然啦!顧大哥就是最厲害的人!他什麼都能做,還會做好多好多神奇的東西呢!”
看著小丫頭那副與有榮焉的可愛模樣,再看看一臉淡然的顧昂。
趙大牛、趙二狗以及在場的幾個民兵,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衝著顧昂豎起了大拇指:
“顧兄弟,全才!咱們是真服了!”
麵對眾人真心實意的誇讚,顧昂隻是謙虛地擺了擺手,
笑著說是大家過獎了,自己不過是平時愛瞎琢磨,剛好派上了用場。
又歇了一會兒,大家都緩過勁兒來了。
“行了,飯也吃飽了,酒也喝足了,咱該乾正事了。”
趙大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招呼著趙二狗和另外三個民兵來到院子裡。
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凍狼肉還等著分呢。
在這年月,物資分配是個敏感話題,稍有不公就容易生嫌隙。
但趙大牛作為老支書選出來的領頭人,心裡自有一杆秤。
他圍著狼屍堆轉了一圈,然後轉過身,看著顧昂和眾兄弟,大聲說道:
“咱們趙家屯的人辦事,講究個丁是丁卯是卯,絕不占朋友便宜。
今兒個這狼群是顧老弟發現的,消息是他給的,戰場也是在他這兒。
要是沒顧老弟這情報,咱們也發不了這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