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不想讓她們受累。
誰知,平日裡溫順的林晚秋這次卻很執拗。
她二話不說,拿起旁邊的一把鐵鍬,
“既然是一家人,就要一起乾活。你一個人要挖到什麼時候去?我沒那麼嬌氣。”
“我也要幫忙!我有力氣!”
林幼薇也不甘示弱,抱著一個小鏟子,腮幫子鼓鼓的。
看著姐妹倆那不容拒絕的架勢,顧昂心裡一暖,無奈地笑了笑:
“行,那就一起乾!不過累了千萬彆硬撐。”
“叮!當!”
重鎬狠狠地砸在凍土上,濺起幾顆火星子,發出一聲脆響。
這冬天的地,凍得跟鐵板一樣硬,每一鎬下去都震得虎口發麻,卻隻能刨下來巴掌大的一塊土疙瘩。
三人在這冰天雪地裡,呼哧呼哧地乾了一上午。
直到日上三竿,顧昂直起酸痛的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看著眼前那條剛剛挖出個淺坑、斷斷續續的溝槽,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這進度比他預想的慢太多了。
照這個速度,光是這防凍溝,恐怕就得挖上個六七天。
中午,簡單地對付了一口午飯後,顧昂安頓好家裡的姐妹倆,便獨自一人踏上了去往趙家屯的路。
到了屯子,他先是直奔趙大牛家。
昨天那一戰,顧昂雖然表現勇猛,但也深知自己在槍械掌控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特彆是那種行進間射擊的穩定性。
趙大牛也沒藏私,拉著顧昂在自家院子裡,拿著空槍比劃了好一陣,
把那些“據槍要穩、擊發要快、心眼合一”的訣竅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討教完槍法,顧昂這才說明了真正的來意,借動物糞便。
隨後,趙大牛領著顧昂來到了大隊部。
“啥?就要點牛糞驢糞?”
老支書趙友山聽完顧昂的需求,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這玩意兒咱們牲口棚裡堆得那是山尖子似的,正愁沒地兒倒騰呢。
你要多少?儘管拉走!全拉走都行!”
趙友山正愁著怎麼報答顧昂昨晚那一手硝皮絕活的恩情呢。
那可是能讓屯子發家致富的手藝,相比之下,這點臭烘烘的糞肥算個球?
“那就謝過老支書了,我要的不多,夠鋪個十來平米就行。”
顧昂笑著道謝。
事情談妥,趙友山吧嗒了兩口煙袋,看了一眼顧昂,忽然問道:
“顧師傅啊,這大冷天的,那凍土硬得跟鐵蛋似的。
你一個人又要拉糞,又要挖溝,這得乾到猴年馬月去?
現在正是農閒,大家夥兒都在家貓冬沒事乾,
要不……我給你喊幾個壯勞力過去搭把手?”
聽到這話,顧昂心裡一動。
他原本是不想麻煩屯裡人的,畢竟人情債難還。
但一想到上午在大棚外,那一鎬頭下去隻能砸出一個白點子的凍土,
還有林晚秋姐妹倆那累得通紅卻還要硬撐的小臉,顧昂猶豫了。
確實,光靠自己和兩個女流之輩,那防凍溝不知要挖幾天。
若是有幾個乾慣了農活的壯漢幫忙,很快就能搞定,大棚也能早日投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