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解釋說:
“嗨,彆提了。我先前抱養了一隻頭狗苗子,那體格太招人稀罕了,
我心裡高興,光顧著自己樂嗬,一時間把這事兒給忘了。
等回到家看到小毛給狗崽子準備奶,我才一拍腦門想起來,你家裡應當是沒有這方麵的準備。”
趙大牛指了指顧昂手裡的桶:
“這不,我把狗扔家裡,趕緊取了奶就給送過來了。”
見顧昂看著那桶奶,趙大牛又接著說道: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是羊奶。
奶是從隔壁屯老孫頭家用肉換的。你可能不知道,隔壁屯養羊多,正好有母羊下奶。
這也是我敢去保養小狗的原因,先前忘了說這事兒了。
我想著反正都要換,就多切了幾斤熊肉,直接給換了兩大桶。
這一桶你先留著,我家裡還有一桶,足夠應付一段時間了。”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用熊肉換來這麼珍貴的羊奶,足見趙大牛對顧昂的關照。
顧昂再次感謝,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熱情地把趙大牛請進屋:
“外頭冷,快進屋暖和暖和,喝一碗熱水驅驅寒。”
趙大牛跟著進來,帶進了一陣寒風。
他跺了跺腳上的雪,脫下狗皮帽子,目光直接落在了炕上。
他先看了眼顧昂養的小狗,見那小東西雖然還是蜷縮著,但有了暖窩,看著比在老倔頭家時安穩了不少。
“看著還行,希望能挺過這一關吧。”
趙大牛感歎了一句,隨即轉頭問有沒有取名字,
“這小玩意兒入了門,有名號沒?”
顧昂告訴他:“起了。大名嘯天,也就是二郎神那哮天犬的音;小名叫球球,好養活。”
“嘯天……嘯天……”
趙大牛嘴裡反複念叨嘯天二字,眼睛猛地一亮,讚道:
“好名字!這名兒起得硬氣,聽著就霸道!”
他看著那隻孱弱的小黑狗,認為取得很好,語氣中多了幾分期許:
“咱們山裡人講究名字壓得住命。叫嘯天,將來要是真能長成,這氣勢與狗爹神威將軍有得一拚!看來顧老弟你是真指望它成才啊。”
看著顧昂把那一桶珍貴的羊奶倒出一部分溫在火邊,球球閉著眼貪婪地舔舐著,
聊了一陣家常後,趙大牛說起了正事。
他接著開口說:
“顧老弟,還有個事兒。你還記得咱們之前端掉那窩狼群不?
上次那批狼皮,剝下來後一直在屯子裡處理。
這半個多月過去,村裡的後生手腳麻利,已經硝製得差不多了。
皮板子軟乎,毛色也正,是批好貨。
而且,上次那顆鐵膽,也隻有在公社那種地方,才能找地方給賣掉。”
趙大牛頓了頓,繼續說道:
“再加上眼瞅著快過年了,村裡的婆娘們也攢了一些草編、柳編的手工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