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喝了一口,嘗嘗鹹淡,不能叫偷吧。就一滴!”
柳依依雙手揉著帕子,囧到臉紅,
“我承認留了些,想給顧寒做雞絲麵,給奶寶煮粥時用。”
“你們如此防我,我抱孩子走就是了。”
侯夫人歎了口氣。
今日一早,掌管庫房的林嬤嬤便來告發柳依依偷東西。
正好,龐玉如來請安,撞個正著。
此時,又被龐玉如撞到,太巧了。
侯夫人從京都來青城,帶的下人不多。
如今,府裡伺候的人都是知府廖夫人找來的。
龐玉如與廖夫人走得近,侯夫人對她們說的事將信將疑。
丫鬟附在侯夫人耳邊說了兩句,
“人參藥材都在廚房,參湯在鍋裡熱著,分了三份。”
“追風看見廚房的孫婆子偷偷往燉盅裡兌水。”
侯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錯怪了柳依依。
“我這兒容不得攪事精,杖責十五,發賣。”
龐玉如的丫鬟憤憤不平,侯夫人如此說就是嫌她家小姐多事,是個攪事精。
“她偷喝少將軍的藥!我親眼看見的!”
柳依依心中一凜。
她受了內傷,需要幾味特殊的補藥,如果去藥店買便會泄露行蹤。
她趁給顧寒煎藥,喝了些。
龐玉如派人監視她!
“找陳先生過來。”
顧寒吩咐下人。
柳依依心道不好,顧寒懷疑她,她大意了。
她捂嘴哭泣,
“你也不信我?”
顧寒彆過臉,柳依依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看你臉色不好,彆是病了。正好提起,讓他看看也無妨。”
“哦!這樣!”
柳依依心裡七上八下。
她聽說醫治顧寒的陳先生有神醫之名。
她一早封住了穴位,但就怕陳神醫發現端倪。
可事已至此,她隻能硬抗著。
陳大夫捋著胡須,為柳依依開了藥方。
柳依依一看,補氣血的,她心裡坎坷不安,抱著奶寶回了房。
待旁人散去,顧寒問陳大夫,
“先生,她可練過武?”
陳大夫覺察柳依依脈象古怪,但也說不出哪兒怪,
“她沒有內力,氣息枯竭微弱,恐是傷了身子。如不悉心調養,會落下病根。”
顧寒想許是自己多疑了。
柳依依給他的感覺似曾相識。
他說不清楚那種感受,既陌生又熟稔。
侯夫人去而複返,
“陳大夫,她身體怎麼樣?好生養嗎?”
陳神醫看了眼顧寒,
“她虧了氣血,又受人毆打,體內有瘀血。”
侯夫人大驚失色,
“毆打?誰打她?”
陳神醫捋胡子沉思,
“看力道應是男子,踹了她心口一腳,她肝氣鬱滯,憤恨難平,夜裡睡裡的不安穩,多思多慮。”
“哎呦,真可憐!”
侯夫人不禁落淚,
“兵荒馬亂,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太難了。”
“我要是她,我活不了。”
“陳大夫,她生養過幾次?往後還能生嗎?有沒有旁的毛病?忠貞嗎?這幾年有旁的男人沒有?再生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一連串的問題令陳神醫崩潰。
他隻是個大夫,不是算命的。
“夫人所問之事,無法從脈象上看出端倪,老朽不敢妄言。”
侯夫人不太高興,心道陳神醫道行淺,不如騰雲道人能掐會算,難怪醫不好她兒子。
她命丫鬟熬了參湯,打算找柳依依一探虛實。
柳依依哄睡奶寶,坐在桌旁給顧寒做棉袍。
侯夫人邁進房間看見這一幕,心中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