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對我恩重如山,他是青城人,我答應他,待他年老,送他回青城養老。我一定要去京都救他出來。”
“至於我的命,是師父救的,我答應師父,殺光所有欺辱師姐之人。我不會忘記,也絕不食言!”
騰雲道人還想再勸,柳依依抬手製止,
“不想我死得太快,先說說外麵的情況。出賣義父的人查出來了嗎?朝廷因何斷定義父是叛國賊?”
騰雲道人攤攤手,
“你在顧寒身邊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隻聽說牛文牛武兩個敗類帶人歸順了李勉。”
黑風寨如今四分五裂。
當時寨主張其修主張攻擊瓦剌,一部分人不同意,離開了。
瓦剌撤兵後,黑風寨被定為叛國,餘部或逃或被捕,如牛文牛武兩兄弟被朝廷收編的幾乎沒有。
柳依依雙臂抱肩,在廳內踱著步子,她思前想後,有了答案,
“此事應與龐太師有關。”
“不是睿王?是龐太師!”
騰雲道人皺著眉,“你說龐太師是私通瓦剌的主謀?”
柳依依不敢肯定,但龐太師定與此事有關。
“我隻知道沒有家丁保護,龐玉如無法從京都安全到達青城。這與她嘴裡所說,偷跑出來,不相符。”
“李勉是鎮守一方的大將,龐太師有事吩咐他,要是給他寫私信,被人發現便是結黨營私……”
騰雲道人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龐玉如帶來了龐太師的密信給李勉。”
“李勉從西南隴縣直奔青城,對,有道理,然後呢?”
柳依依莞爾一笑,
“殺了他,打亂他們的計劃。待他們手忙腳亂,便會出紕漏。”
“你出府後想辦法告訴牛武,張昭在鬆山鈴藏了寶貝,引他過去。”
騰雲道人捋著胡須,
“這不難,她的姘頭是我的信徒。隻是,他死了,我想給信徒些安家費,大家江湖兒女,都是可憐人。”
他攤開手掌差點懟到柳依依鼻尖。
“不給!”
奶寶撅著屁股,爬下來,跑到柳依依身前,
“你都騙走了,寶吃啥?不給!”
“小渾蛋敢偷聽。”
騰雲道人彎腰刮了下他鼻尖,
“你二姨養活我應該應分,知道不?我是她最親的人。”
“才不是。”
奶寶攥著拳頭抗議,“她最親的人是寶和我爹……還有新爹爹……寶喜歡新爹爹。”
“哎呦!你個小狗腿子。”
騰雲道人咧嘴訕笑,指了指柳依依,
“那個,你新爹對她怎麼樣?”
奶寶拍著胸脯,畫了個圓圈,
“喜歡,她們常抱在一起……”
柳依依不耐煩,捂住奶寶的嘴教訓,
“我去辦點事,你不準胡說八道,知道嗎?”
她抱起奶寶交到騰雲道人手裡,
“你哄他一會兒,交他些東西,打發時間。”
騰雲道人不解,
“你乾嘛去?”
柳依依忍不住敲他腦殼,
“殺人呀!剛才不是說了?”
“李勉?你受傷了……喂……你打不過他!哎!”
騰雲道人還未說完,柳依依已出了屋。
奶寶皺巴著小臉,伸長脖子,嘟囔著,
“娘……”
他努力憋著,終是憋不住胖手捂嘴,仰頭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