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奶寶晚上要喝牛乳才能長得高。”
顧寒輕聲說著,將碗放在矮幾上。
柳依依沾了下眼角,
“奶寶做夢了,夢見自己是個蘑菇。說我不是她娘。”
“我勸了半天,他還哭。說我騙他,他說就是蘑菇。”
“我說,他是蘑菇也可以認我做娘。”
“我們在認親。”
柳依依咬著下唇,她的謊話張口就來,會不會教壞孩子。
“我是娘親采的蘑菇。”
奶寶臉上帶著淚痕,溜圓的大眼睛打量著顧寒驚慌失措。
他怕顧寒抓走柳依依。
其實,他也聽不太明白。
但他就是覺得,今天跟昨天不一樣,剛才和現在不一樣。
他摟住柳依依的脖子抱得很緊。
“彆抓我娘。”
說完連忙捂住嘴,想想又不對,
“我是蘑菇,她不是,彆吃她。”
柳依依摟住奶寶淚如雨下。
她把奶寶嚇壞了。
她不該告訴奶寶,她去殺人。
她錯了。
“娘親不哭,奶寶護你,吃奶寶,不是娘親。”
母子二人抱在一處,輕聲抽泣。
顧寒想說點什麼。
但冥思苦想,想不出該說什麼好。
柳依依和奶寶說話,他聽見了,但聲音太輕,他聽不清。
他隻聽見柳依依在保證,保證做個好母親。
一個女人孤身帶個孩子,生活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確定不是狗尿苔嗎?”
“狗尿台和蘑菇長得很像。”
柳依依以為自己幻聽,她抬眸瞪顧寒,美麗的眸子帶著霧氣,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哈哈哈!少主!說得對!奶寶,狗尿苔不能吃。”
坐在外間的追風笑抽了。
奶寶眨眨眼睛,
“奶寶是蘑菇,娘親是狗尿苔。娘親不能吃,吃我吧。”
“娘親,你做狗尿苔,不會被吃。”
真摯的眼神清澈明朗。
柳依依雙眉緊蹙,抬起的手又緩緩落下,
“奶寶好孝順。”
她親了下孩子的額頭。
算了,不跟傻子顧寒一般見識。
奶寶得到誇獎,笑得羞赧。
顧寒憋住笑,
“狗尿苔長得更好看些。”
柳依依恨不得捶死他,
“出去。”
顧寒端起矮幾上的湯碗,
“牛乳涼了,熱一下。”
他剛轉身,奶寶突地大嚷,
“奶寶也想做狗尿苔,不做蘑菇了。”
“兒子,咱們是人,不做那東西。彆瞎說哈。”
柳依依耐住性子哄孩子,她要溫柔,讓奶寶有安全感。
顧寒板著臉,說得認真,
“你娘是狗尿苔,你當然也是狗尿苔。不是蘑菇。”
“真的嗎?”
奶寶很高興,狗尿苔長得漂亮,還不會被吃,多好。
“娘親,奶寶也是狗尿苔呢!咱們都是狗尿苔!”
柳依依火冒三丈,
“顧寒,你出去。”
柳依依攥著拳頭憋氣的模樣,令顧寒好笑。
他不由勾起唇角。
奶寶歪著腦袋看顧寒,
“爹爹,你是什麼?你也是狗尿苔嗎?”
顧寒不笑了。
柳依依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