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你是什麼?回答孩子。”
顧寒抿著唇,承認是狗尿苔沒什麼,但……
他腦海中回想起,剛剛柳依依幫他試衣服時的場景。
三顆狗尿苔?
“娘親,爹爹是狗尿苔還是蘑菇?”
“他是狗。”
柳依依說完頓覺後悔,
“他當然是狗尿苔!被狗尿的最多的狗尿苔!喝狗尿長大!泡在狗尿裡。”
柳依依朝顧寒挑了下眉,吐出口惡氣。
顧寒笑得得意,
“嗯,所以我是得天獨厚,大狗尿苔。”
柳依依氣得翻白眼,罵傻子,傻子聽不懂,好似自己是個大傻子。
她臉上火燒火燎,她跟傻子較勁做什麼!
“娘親,狗尿苔真的要被狗狗尿嗎?”
“娘親,咱們喝水?還是喝狗狗尿?”
“奶寶不要喝狗狗尿。”
奶寶又哭抽了,皺巴著小臉,委屈得不行,
“娘親一直在喝狗狗尿嗎?”
“奶寶不讓娘親喝狗狗尿!”
他今日哭得太多,嗓子都哭啞了。
柳依依氣得抓狂,做蘑菇多好,提什麼狗尿苔。
“奶寶,咱們是蘑菇,咱們不是狗尿苔。”
“爹爹說是。”
柳依依抱著孩子,隻能從頭哄。
孩子就是孩子,再早慧也是個孩子,柳依依受教了。
她服了。
門外有人叩門,追風笑得肚子疼,他彎腰跑去開門,收起笑臉,進內室稟告顧寒,
“少主,孔大人求見,他想詢問你和柳姑娘下午在何處?做了什麼?”
“讓他進來吧。”
顧寒吩咐著,轉身去了外間。
他剛出去,奶寶就不哭了,“吧嗒”親了柳依依一口,
“奶寶不傻,會護著娘。”
柳依依潸然淚下,她將小團子按在身前,她空落落的心好似被填滿了。
她心中升起希冀,她想跟奶寶一起生活,陪他長大。
自從九歲那年,她親手點燃老鴇子的屍體,燒了翠紅樓。
她以為她也死了,心裡再容不下任何人。
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沒有離開過房間。”
外間傳來顧寒的聲音。
柳依依抱起奶寶走了出去。
孔大人見到柳依依拱了拱手。
柳依依福了下身,
“下午,騰雲道人為少將軍祈福,奶寶替少將軍磕頭,回來時有些累,便睡著了。”
“我在房中做針線活,後來孩子尿床,爾後丫鬟進來收拾……”
柳依依心中愧疚,她的奶寶真不尿床。
為了偽造不在場證據,她讓奶寶尿床,弄得人儘皆知,還要到處說。
孩子小,也是好麵子的。
“大約何時?”
“申時初。”
孔戴春已詢問過府裡的丫鬟,聽聞了此事。
說柳依依故意讓孩子尿床,好借機去顧寒的房間住。
孔戴春知曉了顧寒與柳依依的關係。
他憐惜柳依依的遭遇,對顧寒有些成見。
在他心中,顧寒應將柳依依帶回京都才是。
讓柳依依抱孩子找來,不就是不負責任,始亂終棄。
但顧寒傻了,失憶了,其中是否另有隱情,他也不得而知。
“李將軍死在未時三刻,時間在申時之前。請問柳姑娘未時三刻在何處?”
追風覺得荒謬,
“孔大人,她一個弱質女流,她能砍下李勉的頭?”
孔戴春有自己的想法,按柳依依所說,李勉死時,柳依依帶著孩子獨自在房中,大有嫌疑。
“本官也是例行公事。將軍府內人多而雜,每個人,不論男女老少,本官都要問一遍。”
“況且,李將軍曾與柳姑娘發生過爭執。班主孫秀才也說柳姑娘會些拳腳功夫。”
“敢問柳姑娘未時三刻,與誰在一起,誰能為柳姑娘作證。”
“殺人的時間,動機,能力,柳姑娘皆具備。柳姑娘說不清的話,如今你嫌疑最大。”